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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灵出发,抵达美
——读盘妙彬的诗
作者:文青[广西]
“雪的背景/碎花青草古典地私语着浪漫/穿着它/在苍茫大地上行走/不是行走/是缓缓飘飞。”这些话语描写的,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连衣裙。读了一段时间搜集来的盘妙彬的诗后,我想把它们留在自己心中的印象整合一下,却想起了这条连衣裙的模样。
于是,我想,无论盘是女子还是男子,他一定能“穿”着他的诗在人间与天上缓缓飘飞。盘的确是个裁缝妙手,他把他的精神外衣——诗,编织剪裁得如此美妙,美妙到了极致,到了花哨的临界。但他又能把美妙与花哨之间的“度”把握得很好,再增之一分就显花哨了。那些语言碎花青草们恰到好处地热闹着,在繁复与嘈杂前敛住。语言是敛住了,但诗意还在张扬。
盘诗的美妙由哪些要素构成呢?
首先,是扯珠式的诗句。
“扯珠式的诗句”,是我品读盘诗的第一感觉,意思是说,盘诗的语言珠圆玉润,盘写诗像在扯珍珠,有时扯出一串,本来这一串的诗意可以完结了,不料他又像魔术师般扯出另一串,两串按顺序排在一排,一种特殊的美妙悄然而生,让人动容。他说“火车在爬坡/蒸汽机时代的慢赶上落日,山河换山河/我在其中。我作为旁观者。我是一个伤感之人/我迟到于一个地方,一个还不止”(《哦,河山!哦,岁月》)。本来,场景已经安置得很好了:落日、慢慢爬坡的蒸汽火车。这时,“我”出现在其中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我”出现前,作者还扯出一串珠子“山河换山河”,为“我”的出现作的铺垫充足得不能再充足。罗嗦吗?并不,反而有一种令人惊叹的美——“山河换山河”,有颜色,有境界,有气韵,还有颜色、境界与气韵的更叠。少这句也能成好诗,但多了这句就是好上加好的诗了。“我迟到于一个地方,一个还不止”,前一串是较平静的叙述,后一串则是令人心痛的补白。多了后一串,诗意更足,感情的分量更重,诗更能深入人心。盘诗中这样句子还有很多,如:“他的晚餐是理想主义的,西边是风,东边是月”(《对面有一个自由主义的空位》);“淹没的村庄浮出一半/这里的现实也是有一半是真的,都住了梦”(《明月提走一桶水》);“我买走风,一百年吹一次,一百年又吹一次”(《 落日坐上天边经过的一列火车》);“它们升高,升高,路过眼睛”(《天堂的距离》);“稻穗在低头/佛,我在低头,我心中有流水”(《稻穗在低头,佛,我在低头》);“山坡与下午一样倾斜,向南,向东风的来路”(《问一问未开的桃花之私生活》);“我隐去,我沉静的心若一匹丝绸的休息”(《桑田一日,沧海一日,一粒粟又一日》); “其中落日留下的香气是暖的,可以抚”《不知道名字的风景》);“沙滩是一张白纸,我是一张白纸,白纸是白纸”(《星期日》);“宅院里长长的白发,无声无息对着黑,至此”(《至此》);等等。
至此,我觉得他后面那一串“珠子”叫“补白”比较合适。补白,作为一个名词术语,原意是指“书报上填补空白的短文”(《英汉双解新华字典》2000年版)。但补白放在盘诗里,我更愿意从它的字面上来理解——“补充的告白”。因为没有补白,盘诗的诗意一样完整,没有什么空白可言,补白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填补空白,而是为了锦上添花,使感情更浓,诗意更酽。这样一来,盘诗里的补白,也暗合董桥先生对补白打的比方:“是一种艺术、一种学问,就像壁上挂的字画,架子上摆的小摆设”。(董桥《补白》[《生活时报》2001年1月9日])
有意无意地在诗里用到补白,是盘诗一个非常独特的特点。
其次,是虚实相生的意象。
意象,是融入了主观情意的客观物象。
盘诗常以景物入诗,思想感情氤氲在景物上,生成美的意象。盘诗语言简洁饱满,又令我疑心意象以外的其它语词也有特别的意义。所以,要进入盘诗,须静心品读,须不吝用思维、联想与想像之刀来解剖意象及与意象相关的语词。但一旦静心品读,盘诗并不难理解,盘把含蓄与晦涩之间的“度”也把握得很好。
如何解读并领略盘诗虚实相生的意象之美呢?
先看这句话:“迷津在花红柳绿中隐匿,和风一过,露的是灵性,是悟;在秋高岸净时,解读的是哲学态度和磊落人生,是渡了。”这是盘在散文《小城心》中对一座美丽小城的描写,但我更愿意把它当作解读和领略盘诗意象之美的钥匙。理由如下:“花红柳绿”喻盘诗里的客观物象,“迷津”喻客观物象里含的主观情意——“主观情意在客观物象中隐匿”。“和风”喻读者的目光、联想与想像——“读者的目光、联想与想像一掠过,诗里的灵性便露了出来,这是读者在感悟”。“秋高岸净”喻诗里空明的境界——“在空明的境界中,解读的是作者的哲学态度和磊落人生,这是读者在渡。”
下面我们来悟一悟盘的《看不见的那一半木桥更是一寸一寸》,看它能把我们渡向何方:
心事搬到原野上,一座谷仓,满天红霞/光阴搬进谷仓里,粮食,种子,金色的稻草/树林里移出的木桥/一半是空的,一半还看不见
闪亮的晚风在原野奔跑,在天上放火/高低的橘树上果子在点灯/看不见的那一半木桥上/一个人,他正在走过来,快要出现/或是他刚刚消失,在走过去/谷仓旁边的女孩,和桥下的流水/在荡漾,是隐隐约约的。在一寸一寸想
看不见的那一半木桥上,隐藏着命运/比如爱情,婚姻,和家庭/
也许与看到的那一半一样,是空的
晚风的手,在撩动女孩的灵魂,在一点点接近/一颗荡漾的心/比如晃动的果子。比如移动的树的后面/瞬间木桥多出一寸,或少了一寸
这首诗里出现的意象有:木桥、原野、谷仓、红霞、粮食、种子、稻草、树林、晚风、橘树、流水等。从字眼上看,这些词表示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客观物象,但读完这首诗后,你能分得清作者是在写实呢还是在写虚?读第一、二小节时,我们会觉得他似乎是在写实。第一小节写女孩怀揣心事到原野上,原野上一座谷仓,满天红霞,光阴催长谷
仓里的东西,原野上还有树林,树林里有一座木桥,木桥一半看得见,一半被树林遮住,看不见。第二小节写闪亮的晚风蹿来蹿去,红霞燃烧,如风在放火,高高低低的橘子树上的果子被映得橙红,像在点灯,女孩在谷仓旁边,心与流水一起荡漾,心如流水一寸寸地想“他”。“他”呢?我更愿意认为他还没真正出现,只是出现在女孩的想像中,因为只有在想像中,才有这种可能:“他正在走过来,快要出现/或是他刚刚消失,在走过去”。第三小节,我们会觉得他是在写虚,他联想到了爱情、婚姻、家庭等这些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东西,觉得它们的未来如看不见的那一半木桥,无法预知,也许它们最终也会如空无一人空无一物的木桥一样是空的。禅的空暂时而又永远地“空”在这首诗里。最后一小节,他又虚实相生起来:晚风的手撩动女孩的灵魂,一点点接近她荡漾的心。晚风是实的,是存在,可触得到;灵魂是虚的,是意识领域里的东西,不可捉摸,似在又似不在。“瞬间木桥多出一寸,或少了一寸”,怎么会这样呢?如果不是视觉上的错觉,那只能是意念上的事了。由此,我们回过头来看整首诗,觉得这些客观物象仿佛都是作者虚设的,不是实有的——有那么巧合正是“这一些”结伴出现在一个真实的场景里吗?至少部分是作者虚设的吧?即使不是虚设的,也因为作者赋予了它们思想情感,而使它们显得亦真亦幻起来。其实,场景是真是假,是实是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者能出神入化地使它们达到艺术上的真实,使读者产生阅读愉悦,得到美的享受。这种出神入化的手法便是虚实相生。
虚实相生手法生成的意象,在盘诗里俯首皆是,它们在一首诗的生成过程中大致有两种情况:一是虚实交错;二是以虚写实或以实写虚。盘诗多半属第一种情况,如上述这首便是,还有《一个人的比一棵树苦》、《哦,河山!哦,岁月》、《啊,野兽,野兽,春天来了》、《问一问未开的桃花之私生活》、《不可以缺,那架梯子在空中,在晃动》、《稻穗在低头,佛,我在低头》、《度清风》等。盘诗里第二种情况出现不多。以虚写实的例子,如《十万黄花排队去天堂》、《小白船》等,《十万黄花排队去天堂》通过用联想与想像——“用了我的心”,虚拟出了“登天的梯子”、“黄花奔跑的腿”、“黄花攀扶的手”、“它们的梦”、“黄花的腰”等这些事物,写出了满山坡的黄花在风的吹拂下上下摇摆的美妙景致;以实写虚的例子,如《乱》、《音乐》等,《乱》选取“乌云下的山头”、“下山的山羊”、“草木”、“石头”等意象写心灵从乱到不乱的过程。
这些诗,在作者的目光与思维的和风细雨的搓揉——虚实相生手法的运用之下,一个个美妙的意象脱颖而出,它们既各自在自己恰当的位置极致地散落着,又巧妙地有机地组合在一起,构成意境,构成盘诗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
再次,是恬淡韵致中生情趣。
恬淡而富韵致是盘诗的底色,情趣是底色上的活泼性灵。
盘诗是这样的恬淡,常给人淡无痕的感觉;诗人是这样的迷恋“韵”:“韵是迷人的,让人流连和梦想拥有,一个人如此,一件物如此,一首诗更是如此。”(《南方以南:把心灵安排和指引——高瞻南方诗歌读后》)。读盘诗,仿佛有一种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入你的心底,从它们身上,我们的目光能梳理出婉约派古词的血脉,拨挑出陶渊明诗歌的风骨。把婉约与陶风放进当代,无疑是让古典美绽放于当代了。然而,不仅如此,在那些缓缓流动的东西中,情趣的涟漪会慢慢漫过来,或一激愣跳跃成浪花,惊醒我们沉静的目光,激起我们心灵的微笑。
在盘诗中,情趣有时像被清水稀释过的水彩颜料,消解在恬淡的底色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品味到。他的诗大多数都如此,较典型的有《小白船》、《星期日》、《美好生活》、《遮住的事物会出来》、《不知道名字的风景》等;有时则情趣盎然,跳脱灵动在恬淡的底色上,让人忍俊不禁,如《啊,野兽,野兽,春天了》:
我放出野兽,春风到处跑/一条河流放出一万条蛇
解禁的草木,怒放的鲜花,扑向各自的野兽/一只山头不能阻止它是一头老虎扑向春天/郊外,一所中学放出一群小豹/这时移动电话响起/我问她是谁,她说我是一只梅花鹿
怦怦跳,在我的心上/啊,野兽,野兽
春天了,阳光是老虎豹子的花皮/斑斓的,暧和的,每个人都拥有的/一只蝴蝶看上去多么弱小,但它对我说/你不知道我的心事
啊,野兽,野兽,春天了/红杏是一头野兽西门庆和潘金莲是一对野兽/梁祝是一双蝴蝶,人们知道的/人们不知道它们的心事
这首诗的题目让人一看就觉得有趣,内容也写得好玩,最好玩的地方莫过于这几句:“这时移动电话响起/我问她是谁,她说我是一只梅花鹿/怦怦跳,在我的心上/啊,野兽,野兽。”“梅花鹿”是什么意象?该是一头可爱活泼、温柔美丽的野兽。“她”在电话里对“我”自称“梅花鹿”是什么意思?意思不言而喻。于是“怦怦跳,在我心上”真太有意思了,完了还来个感叹:“啊,野兽,野兽”。哈。
《问一问未开的桃花之私生活》的最后几句也让人忍俊不禁:“遇上月亮,我们像小偷/如果遇上墙,我们翻墙 ”。像小偷,偷什么呢?翻墙?这么厉害?也许翻的不是物质意义上的墙,而是精神领域里的墙。
情趣较浓的除了这两首外,还有《从生活中抽出时间,安排心灵》、《葵花地》、《激流》、《坐在一朵朵云朵上的云南》、《哦,神住在不远》等。
最后,是挥之不去的感伤色彩。
盘诗几乎每一首都有感伤色彩,或淡或浓。
淡时如一缕淡淡的乌云,轻轻地从诗的蓝天中掠过,飘至读者的心的原野。 如《小白船》:
峡湾里的白色小船,是一个一个人的,安安静静/也是白云上的,是白的/在暴风雨之夜,它是黑色的/我喜欢它出海的日子,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它可能上天,也可能在一滴雨里,不再出来/不看到它心事的人,不要再看/看到它波澜的如我,还要看下去/想下去/水边的石头无法省略,砌成方的,与世事两样/似乎,似乎它们没有心/在船的岸边/我增添绿树,房屋,街道,和爱情故事/风浪迟早会来的/我给了它一个人间
诗里的小白船并不是海上的真船,而是天上倒影在海上的像小白船般的白云。诗人是真的在写白云吗?也许他是在写自己的心事——“不看到它心事的人不要再看/看到它波澜的如我,还要看下去”。白云会有心事吗?是作者有心事吧?可以说,白云只是作者心事的对应物。所谓心事,就是藏在自己心里不为人知的事情,有时是不想为人所知,有时是不能为人所知。因此,“心事”一词,有一种淡淡的感伤的味道。
盘在《啊,野兽,野兽,春天了》也有“心事”:“一只蝴蝶看上去多么弱小,但它对我说/你不知道我的心事/啊,野兽,野兽,春天了/红杏是一头野兽/西门庆和潘金莲是一对野兽/梁祝是一双蝴蝶,人们知道的/人们不知道它们的心事”。虽然蝴蝶对“我”说“你不知道我的心事”,但其实“我”是知道它的心事的,蝴蝶的心事实际上就是“我”的心事嫁接到了蝴蝶身上的,不然,作为人的“我”怎么会听得懂昆虫蝴蝶说的话呢?这是诗里常用的手法,叫“移情于物”。后面的“心事”一词指的是对爱情的追求——“红杏”、“西门庆和潘金莲”带有兽性,梁祝化作了一对蝴蝶,这是人们知道的表面现象,但人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表面现象之下的深层原因——他们对爱情的追求。这首诗的节奏本来是轻快活泼的,但“心事”一词使它有了一抹感伤色彩,有了一点凝滞感、重量感。
盘诗感伤色彩浓时,能浓出眼泪。如果诗如人一样有眼睛,那么,《哦,河山!哦,岁月》便是一首泪眼模糊的诗——“我是一个伤感之人”,“我”的伤感终于凝成眼泪夺眶而出了:“我与它们对话,正若我的眼泪对心灵的倾诉/它们夺眶而出,我止不住/哦,河山!哦,岁月。”感人的诗篇,让读者也止不住含泪与作者一起“哦,河山!哦,岁月”……诗人的“眼泪”也滴在《 私人地方》里:“年代不详,地址不详,我的双眼含着泪光”。
盘诗里的感伤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节制的,常化浓为淡,化重为轻。如《至此》:
1983年,春风吹着雕花的栋梁和窗子/倾斜的阳光照着宅院里外婆病中的白发/长度一年余/宅外,平川上油菜花汹涌,进门又破窗/我贪看春色/阳光上了屋顶/宅院里长长的白发,无声无息对着黑,至此/阳光从屋顶上下不来了,至此/风吹油菜花弯头,至此
“至此”,又何止至此?!“至此”一词在诗里,三次出现,像三道栅栏,拦住了语言的恣意汪洋,拦住了诗意的汹涌泛滥。那些浓浓重重的东西,被“至此”举重若轻,轻轻托住。
这样的诗还有《爬坡向上的波浪》、《桑田一日,沧海一日,一粒粟又一日》、《假期》等。
是的,诗人怎能不感伤呢?——“端出我心中最美好的东西/细看,细看/有了一些破坏“(《物质年代的生活笔记》)物质年代,是对人们心中最美好的东西最具破坏力的年代;但是,所幸的是,我们还能感伤地说,没有破坏,就没有重建,没有盘心中最美好的东西被破坏,就没有他“端出”的这么美好的诗。
既富情趣又有一抹或淡或浓的感伤色彩掠过,是盘诗里一个有趣的现象,一个值得玩索的现象。
扯珠式的诗句、虚实相生的意象,可以说是作者成诗的手段,而恬淡韵致中生情趣和挥之不去的感伤色彩,则是成诗后的风貌,它们共同构建了盘诗独特的审美风范。
这样的审美风范充分地体现了诗人的美学追求:“我要的是诗句间产生的气象、韵味以及意境产生的向往。”(《南方以南:把心灵安排和指引——高瞻南方诗歌读后》)
盘诗之所以有这样一种独特的美,更与诗人常常“听听心灵淙淙的泉水,生命之翼对天地的追问”(《上路》)有关。他向往鹤:“……热闹是俗气的,倾向于商业。鹤却相反,脱俗,高高在上,关怀万里河山。一种闲云的自由,一双精神之翼的居高临下,一份性情的遗世独立……鹤是去了,空留一座楼,我想不会。我从一双纵横数千年的翅膀回到心灵,得到的是一种飞翔,一种高度,一个天地”(《一去名楼》)。向往鹤,就是向往一种精神境界,一种诗的境界。是的,鹤并没有远走,它在诗人心里,在诗人诗里,我们看得见的地方。
既融入世俗,又退避世俗,回到心灵,在心灵中经营美、抵达美,这样的处世与成诗方式该是当代诗人的最佳选择。不错,晚年的陶渊明一味地避世,避出了千古名篇,但作为当代人,如果再执拗地要化身为陶,以显示自己的超拔,那就会太辛苦而又不见得高明。一千多年过去了,陶也该进化了。
当然,盘诗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让人感觉良好。
盘诗读多了,心会产生一种上升到了云层的感觉,回眸凡俗大地,害怕重重跌落——这是凡俗中不能承受之轻,是盘诗空灵、超凡脱俗的美学取向所带给我们的另一种感受。另外,盘诗里有一些这样的“大词”:理想、自然主义、自由主义、小资产阶级、中产阶级、资本家等,而且前三者诗人还比较喜欢,不止一次地使用它们。“大词”给人的感觉比较空洞抽象,而诗要用形象说话,因此,笔者认为“大词”放在诗人这样的具有婉约风格的诗里,显得不协调,会削弱损害诗意,应代之以形象生动的表达。
不过,这些让人感觉不太好的地方正如美人脸上的不易让人发现的小瑕疵,不会对整体美有多大影响。
总而言之,盘诗确如诗人自己所说的“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和浪漫主义者的精神家园”(《写作》),它们以古典与浪漫柔弱而坚韧地对峙着现代的喧嚣与实惠。它们从盘的心灵出发,抵达美,抵达我们的眼前,进驻我们的心灵,在我们的眼前与心中飘来飘去,偶尔逗你轻轻一笑,让你不禁想起那三个字:“盘——妙——彬”。
(2004-6-13)
[作者简介]
文青,1971年生,华中师大中文系毕业,从事中学语文教育工作。网名:轻轻一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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