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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杰二首 尖叫 你将怎样描述一场黑色 唇亡齿寒 或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或者你爱的女人爱哭哭得 不见踪影 或者梦里花落知多少 一根香烟还在燃 你掐掉了白色的过滤嘴 你说疼 扭曲的舌头 迅速逃出嘴唇 水流的声音 我们暂且把它叫做疾病 这可能是个隐喻 但你仔细听听 它跟血管一样井井有条 它们都曾是那么努力 并且依然努力 它们并肩齐驱 互相打趣 在某个晚上 彼此握住了手 我感到了一阵冰凉 泪水横流 就想急匆匆告别 边建松一首 松鼠 我不能在早上就失去好心情 不能在露水里把花瓣的娇艳等待 不能在尘埃里低下身子 我要到十里外的大山 沿着不经过我房间的流水 去看望小小的心 小小的命 我将在槐树的密叶间看到 将在针叶林的喧嚣中遇见 那小小的锋利的爪子 小小的洁净的牙齿 它在八月阴影里灵光一闪 像一个被动的天使 它小小的眼睛就盯住了我 好象盯住开阔的原野 让我从萧条的气候里返身 回到温暖的亚热带那里正经历一场暴雨 我远远地观望 默默地念叨 就这样离开你 你小小的美 就这样牵挂你 你小小的灵 你在离开早上十里之外的地方 那里你是你的永远领地 苏小乞二首 杯子的幸福 我们不难看透,杯子自有杯子的幸福 打个比方说:杯子与水 水先于杯子产生,杯子与水一直演绎动容故事 水是杯子的上帝,杯子依赖于水 不装水的杯子是悲哀的,任凭外表有多美 装水的杯子才是幸福的,盛满水的那一刻 便是杯子的幸福瞬间 春天的补充 他们开口说出春天的时候 我的头顶跃过一只鸟 于是我就提到了鸟 我说,某些鸟就是春天 一只鸟,可以是一个春天 两只鸟,也可以是两个春天 三只鸟,…… 昨天清晨的时候,我在生病 有只鸟在我的窗台前清啼 是她给我带来一个春天 最后我说:春天可以是某些鸟 某些鸟其实更像是春天 黎杰一首 阳光在屋顶走动的声音 很随意地打开 自己的身体 周遭一片安谧 玻璃墙壁落地之后 街上匆匆的行人 丢下一大片白花花的阳光 只有萎蔫的树荫 在时光的空格中 缓慢移动 我想这时应该有一种声音 就像冰裂后 被敲击的那种 类似躁动或曰不安 我怕听见阳光发出的脆响 和安静的屋顶上 屋瓦被爱情演绎的过程 尽管阳光的脚步声细碎无比 其在屋顶上走动的姿势 将夏日的风情尽揽无余 不敢想象没有声音的夏日 是否有温度的概念 侧耳倾听窗外树枝 悬挂的鸟啼声 独自搁置我 安居在屋顶上的阳光 瞬息成熟了我的季节 张坚一首 尽头 路的尽头是宿舍楼 窗户分开 如善未粉饰的心情 一只蜻蜓停歇下来 睫毛下 低垂着云 云的尽头是一把伞 低音的琴 走不出潮湿的梦 脚印分开 污水却漫过夜晚日记 日记的尽头是铜锁 一些阳光 漏下了寂静 琴弦 也寂寞地躺了下来 秋伊一首 黄昏里的玫瑰 黄昏里 收拾起心情 忍不住偷望 在一个词里被说出 秋天有些慌乱 握不住幸福 散落的心事跌入记忆 在断层的风景收拾起一些杂音 道路在不断延伸 开放尘世最迷人的情 你展开自己 积聚火红 淘洗前生的痛 如果爱情未得到灌溉 你骨骼里的血液 会浸满爱的生命 生命就是一种爱 你把幸福开成火焰 所有的仇恨 成为灰烬 悠芷二首 翅膀张开的声音 我说的白是一种向往 是一只飞翔在记忆之外的鸟 它在青石板的小巷漫步 回眸再回眸 就看见夏天的阳光了 这是不可思议的 阳光隐藏在老街的后院 在那朵未盛开的昙花之中 留下的印迹便成了回忆的喜悦 无法倾诉的某个词 沉积在傍晚遥远的等待中 日子尘封了所有的路口 从此再不能逃 那么驮着我飞吧 一瞬间 一辈子或者来生 不惧怕任何的忧伤 即使目光将方向割成碎片 我听到的风声是那样的轻吟 多像某个夜晚翅膀张开的声音 水纹 在黑暗的中央 那些温暖是怎样越过银色的月光 在我的长发节节攀沿缠绕 还有风被喜悦磨擦着燃烧着 将层层漾起的水纹一一平抚 又层出不涌地将彼此淹没 我已看不到远方的路了 坠落在这一片暖暖的水纹之中 你要怎样才能到达我的梦 那些在喜悦之后生出的疼 在我裸露的肌肤肆意奔跑鞭挞 挣扎是那么无奈和狂喜 那些绵密的水纹将黑暗的黑暗包围 是哪一朵白色的花骤然开放了 临水而照 容颜清丽忧伤 沉入水底的香气将惶惑浮起 在一片潮湿的森林降落 是的 我一定听到一只白色的鸟 在浩淼的宇宙深情地呼唤 并且在我的身体蛰伏燃烧窥视 记忆从此是盲的 是一滴水 从零度空间散落 蒸发成空气 在生命的每段路程从容行走 仲彦二首 >>树叶 献给这个世界的 一颗流浪心 此时碎了 太阳 请用阳光 一针一线 缝好补好 >>我住着的简陋房子 我在有山有水的地方 捡到一个孩子 这孩子被我养大 养得好辛苦 小猛二首 那些人在挖土 下课的时候 我们站到走廊边上 说说话 看看风景 楼下的工地上 有一些人正在挖土 我们也都看见了 那些人也都在挖土 皮鞋的另一种用处 没什么事的时候 我们在宿舍 不走路了 我们 擦擦皮鞋 正好打发时间 张之一首 清 晨 这个清晨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我之所以要在偶然的一次早起之后 写下它,是因为 它的静,逼迫我感到孤单 像冬日的薄雾那样对我坚韧的渗入 其次,是它寂静中的声音: 我听到远处的犬吠 鸡鸣 睡梦中孩子的咀嚼,像风在拽动草根 我甚至听见了—— 一群挑着担子进城贩菜的农民 他们的沉默,只顾埋头赶路 像一簇簇花朵 急匆匆把它的芳菲挑上枝头 清晨的宁静让我孤独 那是因为,我身体里的一部份已经醒来 而更多的部份 却仍在沉睡! 严某一首 暗夜之蝶 阳光落在翅膀上 你是否意识到 天色已经大亮 闪烁着的那些温暖 曾如此熟悉—— 芳香四溢的草丛 你被它们热烈缠绕 然后安静地睡去 蛰伏多年的鸿蒙之梦 某一夜被地火烧醒 你最后的草丛 烈焰翻飞 你终于痛得喊了起来 但令人吃惊的是 你喊出的竟然是冰 你竟然觉得冷 还要再说什么呢? 漆黑的夜里 你小小的羽翼 背负着最后的家园 你泪眼中烧焦的大地 黎明正是半梦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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