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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白选编

《凹地》第三期(总4期)
日期:2005年5月5日

众说水古


关于水古诗歌

廖元仲[广西]




一、水古诗歌的诗性指向
  水古的诗集《贩卖乌云》出版了。听到不少人说:水古写的是政治诗。作为一位对水古诗歌关注的读者,对水古诗的诗性指向,我有不同的看法。
什么是政治,对政治认识的层次如何,这是判断水古诗歌的诗性依据。所谓政治,其  一,政治是政权机关、政党和军队;其二,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多指经济的大政方针,诸如调控、分配等。在这二方面中,第一方面既是主流社会,也是世俗社会的认识重点。
  而文艺作品最多触及的社会现象、社会环境、社会文化及社会阶层的心里状态等,都与政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有明显不同,不能笼统纳入政治范畴,特别是文艺批评中,如果笼统纳入,则混淆、含糊了前者与后者的本质特征,也难以对诗性指向作出准确的判断。
  对待政治也好,对待社会现象也好,对待历史文化社会文化也罢,不外三种观念:一是主流意识,二是叛逆意识,三是百姓意识。而叛逆意识,又是对待政治态度的标尺。
  综观水古的诗,丝毫没有话语的对抗意识,也丝毫没有把笔锋逼入冲突的狭窄空间,而是体现了对社会环境、生存环境的清醒关注,对社会文化层面的理性认识。水古始终把诗性的指向目光,对底大众作深情的凝视;或诗性的锋芒直指肉欲泛滥的社会弊端,剖析人们对传统文化的病态锢疾。体现了浓烈的人文关怀精神,最终实现诗的本质功能。
  一言以蔽之:水古的诗不是政治诗,是充满人文关怀精神的诗。
  二、水古写诗的理念及技艺
  水古多次说过,他写诗的指导理念是“情绪哲学”。这正是歌德说的“诗的最强烈的瞬间定型化。”水古认为:诗是诗人情绪的瞬间反映是零碎的,片言只语的,并强调要形象,要直觉,让读者直接感受,看见懂。按此理念出发,十年多来,水古执着沿着这一诗路走下去。当诗界以故弄弦虚,不知所云,诗如“天书”般难读,甚至用下半身写作时,水古不追风,不赶时髦,初衷不改,理念执着,形成了明快、大气、幽默的风格,十分难能可贵。如今,当诗歌谬斯走入死胡同,四处碰壁之时,诗界有许多人省悟了,提出健康、明快、别致的口号来。有意思的是,这是倡导,正是水古坚持了十多年的诗路。
  新批评代表人物布鲁克斯说:“我们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现代诗歌的技巧:重新发现隐喻。”水古在诗歌情绪写作中,处理“观念”、“理性”是非常艺术化的,既不是哲学般的观念和理性,又不是直觉意象的照搬,诗的意象保留了原形的某些特征。通过夸大、缩小、异化、丑化、错位、颠覆等艺术手法,使诗中的意象始终或多或少含有第一代原型的基因分子。这种血缘的联系,使诗明快好读。也正是这种联系,当我们深入阅读水古的诗,进入深层次鉴赏时,诗人隐喻的潜意识强烈传导振憾着我们的心灵。美国学者劳·坡林说:“诗的意象也更多暗示着内心的图象。”图象必须在意的指导下构建。水古的诗,立意的骨骼硬朗,已由直接的情感,在隐喻意识的牵引下,流入主体评价的层面,表现出明朗的情感倾向和态度。
  集子中的《观念》、《咆哮的黄河》、《春天的大事》、《又见月亮》、《圆明园的石柱》、《小草说法》、《霞光反照》、《风筝》、《掌声富有》等诗,足可见诗人隐喻功力,十分耐读。
  三、水古诗的缺点
  水古诗的优缺都是明显的。
  以诗而论,骨质第一,肉性第二。没有坚实的骨骼,诗的肉性即便多么丰厚,诗都是一团和稀的面团,无法站立,没有诗的本质。水古的诗,骨骼高大,但诗的肉性单簿。究其原因,不外有二:
  (1)思绪的单一性,也就是常线思维的线性型。应该采用诗的立体思维,在涉及的场景、事件、感受的描写上有多发性的思维,把情感融入其中,使诗的血肉丰满起来,让读者有更多的层面的思考空间。
  (2)诗歌的节奏过速,语言的密度过大,有逼仄感,一定程度有削弱了诗的美感,风格硬朗有余,敦厚不足。是否可在意象到情感喷发的过程中,缓冲一下,改一级跳为三级跳。节奏完善了,美了,诗性的浓度就更丰醇了。
  我相信,聪明又善于总结的水古,完全发扬了强项,改进不足,便诗迈入新的境界。



柔软集结起来的硬

——谈水古诗歌中的残忍艺术


                  文青[广西]



  残忍在这里是一个美学概念。笔者认为,很多文学名作都演绎了一种残忍美。黑色幽默文学流派、波德莱尔的诗集《恶之花》、卡夫卡与残雪等作家的小说,皆无不盛开着一朵残忍的艺术奇葩。 
  翻开水古的诗集《贩卖乌云》,我惊异地发现,水古的诗笔对自我,对腐败,对强权,竟也是如此的残忍。
  诗集共收录了水古148首诗,比较集中地写自我的诗就有30多首。其实,与其说水古是在写自我,不如说他是在巡剿、逼问、拷打、哀悼他的灵魂。“……有一游魂,心为长蛇,口有毒牙。不以啮人,自啮其身,终以殒颠……”(鲁迅《野草》)很多时候,水古便是这样一个“自啮其身”的游魂。你看这些题目:《灵魂出汗的日子》、《我死了么》、《自我意识》、《告别自己》、《我敢大声喊么》、《出租心灵》、《烦呵》、《诬告自己》、《谁是我呢》、《杀死自己》,这是一个何等的戮力啮自己的游魂啊!我在诗里看到了他的灵魂渗出的丝丝鲜血:“我的亡灵无法超度/屈辱于棺木与岩石之间的顽固”(《我死了么》),“我自己哭丧着自己/比任何一位亲人都哭得悲伤”(《告别自己》)……在另一首诗里,他杀死了自己:
“在我的内心深处
我忍无可忍
我终于残暴地将自己
杀死了
“目前在大街上行走的
打扮得英俊潇洒的
那是我的一具尸体

“一些不知内幕的亲朋好友
仍在请我的尸体饭
一些不解风情的姑娘
还想找我的尸体拥抱

“唉,死尸也活得够呛
偶尔撞上警察
还得向他敬礼

“我有罪
但我从来不曾担心
警察能破获此案
因为中国的人民警察
从来就没有
侦察过
了解过
一个人的内心情况”
——(《杀死自己》)
  水古“残暴地将自己杀死了”。为什么?因为“我有罪”。“我有罪”是水古对自己的谴责,对自己灵魂的锤打。杀死自己后,为何尸体还能在大街上行走,吃饭,接受敬礼?原来,水古的“杀死自己”,只是一种“心理自杀”①,杀的是自己的灵魂或某个自己想扔弃的自我。此前他遭遇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能一眼看出晾在诗里的水古对自己心灵的残暴与残忍,并想到“自戕”、“僵尸”、“行尸走肉”等词。当然,水古的“杀死自己”并非目的,而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一部分自我的死亡常是一种强化了的生命与强化了的责任感的诞生。”②可见,水古的“杀死自己”,是别无选择情况下的一种选择,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是“注定了,注定了:/只能去做一个人”(托姆·冈《人的状况》)③,做那个他本来做着的正直的、有责任感的充满生命意识的人。在这纷乱、讲求享乐、规避苦难的人世间,水古的心啮着自己,并以诗为枪,为剑,直指自己的灵魂,这是难能可贵的。
  由此,我们知道了水古的残忍与此文开篇所阐述的那些文学名作的残忍一样,是一种思想上的残忍,与生理,更与行动无关。
  水古不仅用诗笔残忍地向内指向自己,而且也向外对腐败,对强权不留情面。  “……腥臭的滋味/让大地腐败的枝叶/长出嫩芽”(《六月的阳光》),“腐败的枝叶”不正是隐喻腐败现象吗?“黑夜里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星星全部集中到天上开会//星星望着月亮无意见/月亮望着星星也无意见/致使漫漫长夜就在这样的无声中/一致通过”(《天上会议》),“月亮”、“星星”无意见,是因为受制于强权,不敢发表意见,社会政治生活中,又有多少这样的“月亮”和“星星”呢?在政协工作的水古再清楚不过了。这是水古式的“骂”,水古式的“骂诗”还有《贩卖乌云》、《汉语言文学专业》、《公了,私了》、《小草说法》、《掌声富有》、《一种色与情的思考》、《问问你的母亲——》等。
  水古的诗笔对自我,对腐败,对强权,有多无情,对祖国,对家乡,对民生便有多温情。诗集里收录的专写他的家乡北海的诗就有十首左右。他的温情的流露不同于一般的文人诗那样柔和和充满诗意,此时他的诗笔依然是硬的,只是硬中泄露出了些许的软。这些文本充分体现了这种特点:《捡荒的老人》、《独立问题》、《第一次到北京》、《下岗工人问维纳斯》、《大雨天》)、《垃圾人生》、《九江望江楼》等。
  那么,水古诗中这种独特的残忍美是如何生成的呢?一边撕扯着羁绊在自己身上的传统绳索,一边抗拒着冲击而来的现世俗流,在痛苦中挣扎、质问与呐喊,这是直接促其生成的心灵内环境。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工作性质、三十多年的人生经历、粗直的个人性格、悲观的存在主义哲学的阅读经验等,也直接或间接地促进了这种残忍美的形成。
  痛苦,是因为有留恋,有抗拒,有不能实现的美好愿望,所以,水古的残忍不是冷血的残忍,而是一种建立在温情的基础上的残忍,是由柔软集结起来的硬。他的硬使他吝啬诗意,使人感到他的语言是灌木,是荆棘,所以,有人把他的诗称为“非诗”,是不无道理的。
  你可以不喜欢水古的诗,但你不得不承认他的诗是独具特色的,他的为数不少的诗是优秀的。“这声音发自这独特的人/他曾死去现又重得生命。”([美]米莱《新生》)愿水古这独特的人的诗的残忍之花开得更美!

(2005-2-7 23:10 注:文中没有注明作者的引用的内容均出自水古。)

注解:
①此概念见[美]罗洛·梅《人寻找自己》第133页:有一种自杀叫心理自杀,自杀者并非用某种行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们可以选择摧毁掉自己的精神病倾向、依赖性和依附性并选择让自我更自由地生活。
②罗洛·梅《人寻找自己》第135页
③见《欧美现代派诗集》第233页,冬淼编,郑敏等译,
中国青年出版社。



粉饰过头的反弹

——读水古诗集《贩卖乌云》

张健福[广西]



  我一口气读完水古诗集《贩卖乌云》,感到诗集的份量不轻,其中有不少的诗确实不同凡响。一个业余作家,一介平民,一位半途迷入诗界的人,一座海角偏远的小城,能有这样诗集问世,且佳作迭出,不能不令人佩服,也使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在诗集背后,附有专家和诗坛高手的点评,与水古的诗相得益彰。我与水古相交多年,尽管自已对诗是个门外汉,也要来说几句。
  一般而言,评诗首先要从思想内容和诗的基调切入。我看了几位评论者,认为水古的诗“反叛意识最强”,“不随流,不追风”,以诗歌讥嘲现世生活,是一种“忧患之诗”。这是对的,我也有同感。但为什么出现水古这种诗现象呢?根据我对水古的了解及对其诗集的解读,我更多地认为,这是对社会过分粉饰的一种反弹。水古的诗,不像是当今流行的洪波曲、进军号,也不是社会的歌德派;而是像其诗中所说的“吃辣姜汤的诗人”、“赤裸裸的诗人”、“忍无可忍杀死自已”的诗人对现实不满的发泄。这种叛逆,不断的拷问自已,确实与当今流行的主旋律不合拍。有些诗作不避现实的敏感话题,竭力抗争,胆量不小。如《下岗工人问维纳斯》一诗:

手,有什么用呢,维纳斯
每当我举起我健全的双手
向苍天发问的时候
手,有什么用呢,维纳斯

维纳斯呵,你残缺却完美
我健全却残缺
残缺得大块大块从内部溃烂…….

  像这样为大声为下岗工人鸣不平的,在发表诗歌中是很少见到的。如《垃圾人生》一诗中,作者声明“谨以此诗,向由于生活所迫,在大街小巷上捡垃圾为生的中国公民致敬”。在《海门与人门》一诗中,作者痛心疾首地写道:
可惜人不走海门,人要走人门
要走紧锁之门,要走收费之门
要走警卫站岗之门
要走哈叭狗吠叫之门
可见人门并不好走,但人喜欢走……

  诗中还有对“苦难的民工和流浪汉”的诉说,对“数字”的恐惧,对“不懂科学不懂人性强硬而又粗暴的指令”的叹息,对“小草说法”、“剪彩”等等的讽刺。对社会不公平的现象和阴暗面如此大胆诗意般的暴露,这种直面现实的批判精神,是难能可贵的,读后总令人感到困惑和沉重。现实生活中,不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要颂扬吗?不是要提倡弘扬主旋律吗?这种基调,很容易使人产生一种误会。认为“忧患”是社会主旋律的杂音,不认识到这是一种粉饰过头的逆向反弹;不认识到这是文学长期离家出走的一次诗性回归。因此,对水古的诗魂,我有进一步解说的必要。
水古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诗人,对社会的进步,对革命的功绩是不会忘记的,这应该是他政治观的主流。如水古在《一条草根》诗中,赞颂草根的好,不忘本。“几十年了/还念念不忘/当年与红军在草地上/结下的/深厚的友谊/”。还有对祖国北京充满激情和向往:“火车把我一生的热情/全部运到了北京”等等。这种感情在诗集中也出现不少,我们不能忽略。我认为,促使水古“诗心叛逆”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忍受不了媒介和官场长期对现实生活的过头粉饰,从而从心理上产生的一种自然的反弹。现实生活中,讲起成绩总是新跨越,提起问题和困难总是说成十个手指中的一个小姆指。水古其人性格耿直,有一颗赤诚的诗心,看不惯主流媒介的一些传播手法,对社会上出现的不公平现象反应强烈,就像气管炎经不起风寒,必然要渲泄,产生咳嗽一样。
  我再举如下一些诗作,看后就更加清楚了。如《都说……》一诗中,写出:“都说我的脸洗得干净/可我用的是自已的泪呵//都说我精神饱满/可我看的是自已的报纸呵/”;在《写诗女人》一诗中,写下:“满大街的精神粮食/全是狼的饲料/哪里有一点人吃的营养/”;在《他想你想我也想》一诗中,写道:“他想把思想打成铁窗/装在华厦的墙壁上/让女儿看东方红太阳升/”;在《广场上照相》一诗中,写到:“把我带来的一个新时代/打扮得金光灿灿/”;还有在《电视》一诗中,写出:“数码的人/创造数码的夜/天地间同一歌声/同一形象//摇控器/放在你的手上/”等等。作者向媒体开火,批判那种“天地间同一歌声/同一形象”的宣传。这种反弹,会更真实地反映社会现实,反映下层老百姓的心声和诉求,使官方在颂扬中要保持清醒,不要为一些表面现象所陶醉,看到现实更冷酷的一面,好齐心协力铲除滋生丑恶的土壤。这种反弹,体现出了诗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独立的抗争思考,不做传声筒和跟屁虫,做一个为劳苦大众“鼓与呼”的本色诗人。
  流转的岁月告诉我们,过头的颂扬和过分的粉饰会适得其反。民间流传有这样的一句话:“成绩不说跑不了,问题不讲不得了”。我说了那么多的话,是想让读者对水古的诗的基调形态有一个得当的认识,至于艺术成功方面,我就不在本文论述了。
(2005-2-11)


水古的诗给我减负了

曾茗[广西]



  我认识水古,也不是这两年来的事情了。1985年,我是通过诗歌认识他的。当时他年轻,我也年轻。年轻人的话题自然就多了,充满着理想和希望。有了一个共同的文学爱好我们就有了说不完的话题。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在生活上我们无话不谈,在人生的奋斗里,我们洒下的汗水无人明白。只是这样的岁月过得飞快,转眼我们便到了中年,人到中年后,写诗写出点影响的,是水古。而我还是在默默无闻之中。
  水古起用“水古”这个笔名,这也是近两年内的事情。过去不曾使用,只是因为近年水古学会了上网,在网上开始用这个名字发帖发诗,让很多的网友知道了水古,很多写诗的朋友,打出“水古”这两字,在互联网上便搜索出他的大作阅读。最近他在朋友的帮助下还制作了一个自己的个人网页,把自己的作品放在这个网页里,让世界上更多的人来了解他认识他。
  我也写过的他的作品评论,不过没有产生多大的效应,因为我的文笔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因此,评论他的作品,也只能是文学皮毛外的一点感染,所以,我心里至今仍有失落感。
  最近,他自费出版一本诗集《贩卖乌云》,我读了他诗集的作品,感到他的诗作有了更进一步的洞穿力,揭示社会性的东西多了起来。读了他诗的朋友,也因此而认识了他的为人及个性,开始关注他了。他的诗作偏向于现实性的多,但对于政治的话题不是很直接,他用的只是一隐晦的表现手法,不直接过于白露,太直太露了在诗艺上也不见得好,诗总是要让人有回味的余地。他的诗运用这样的手法开始娴熟起来,有了一种独到的视角。让读到他的诗的人换了一种全新的感受,通过他的诗,让人了解到生活的另一面。
  在水古诗集《贩卖乌云》里,收集的都是他近几年来的作品,比年轻时候写出的作品更让人喜欢。我不知道你喜欢那一类的,但只要是水古的诗,我读来都有一种轻松感受,也似乎是一种生活上的解脱。生活里沉重的负担,在他诗里,得到了另外一种精神上的减负,不是说没有沉重感,只是这样的沉重感在生活里背得太多了,对身心不好。因此,我想着从另一侧面来解脱自己。在生活体验上,没有多少人认同我这个感受,都说水古的诗沉重感很强,读来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确也是如此。可是,我自己为什么说读来有一种轻松感呢,那是因为自己在生活里活得也太沉重了,而他的诗,让我有了一种有人帮我说出了心里话的感觉,所以,我的轻松也是如此而已。
不要让自己总是背负着生活的沉重,要学会让自己活得更充实更美好,因此就必须以宽松的心态,不要屡是背着很沉的心理负担,来对待千变万化的生活。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人就要被这样的生活日子累死,一点趣味也没有,所以我过得很平静,也过得很淡雅,可以说也得益于此吧。水古的诗里面也包含着极强的幽默感,故我才有此一说。
  不管怎么说,水古的诗是真诗;水古这人是真人,是一条汉子。


一道永恒的风景

——有感水古诗《冠头岭上的两棵树》

何宛蓉[广西]



  初识水古,已是十年前。那时,我也曾是一个纯情的诗人。不过,诗能填饱肚子吗?在商海中拼搏,环境慢慢改变了我的初衷,封笔十年,远离了文人圈子,选择了以神秘的踪迹飘泊于太空之中。虽然我也是商海文心,但后来我的圈子除了大款就是歌星,除了老总就是白领丽人。每天周旋其中,不亦乐乎!不再写诗作画,诗太清贫,诗太纯洁。诗是一种清醒的痛,我选择了半梦半醒。
  再逢水古,已是十年后。厌倦了商海沉浮,发现自已平静下来的内心依然保持着那颗不食人间烟火的诗心,来到北海过着一种平凡而非庸俗的生活。而水古,依然如故,更添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清朗。十年过后,他依然在这清贫的诗田里耕耘,依然是诗海里一道亮丽的风景,一盏亘古不变的明灯。这年头能像他这样执着的人已不多见,能守得住清贫的未必守得住寂寞;能守得住寂寞的未必能执笔不悔;能执笔不悔的未必能不媚俗。而水古,执起笔来,无关风月,无关名利。只是一种苍凉的欲望,想要惊醒原野上沉睡的灵魂。
  水古诗《冠头岭上的两棵松树》就是这样的意思,冠头岭上/一高一矮的两棵松树/在看海/它们紧挨着/沐浴着灿烂的阳光/凝视着海上滚滚的波涛。大自然赋予我们的美景有时是无法用语言讲述的,诗人用短短几个字就把这美景描述得淋漓尽致:岭,松树,海,阳光,波涛。仿佛一幅会动的画,这是诗人用心深深体会大自然的美,并要有深厚的文字功底才能写出来的。
  然而,在这美景的背后,诗人看到了多么残酷的一面:身边“矮的一棵松树/指着大海的远方说/那根高高的桅杆/就是我的爱人”。虽然松树还站在这里沐浴阳光,可它最初的纯情隐没于海中,有些柔情已一同殉葬,深爱的歌已无法重唱。人类为眼前的利益伐木伐林,而松树只能饱含岁月的忧伤。残存着不舍的依恋,是昨日走来的永不凋谢的风景,分说千古苍茫,诉说人类的残忍。“高的一棵松树听后/飒飒地笑着说/它昨晚已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已成了海上的那根桅杆”。不知来日,如梦中惊见,已是破烂的桅杆,不再美丽,为了人类的贪婪,无奈地飒立于海风之中。
不知世上是否真有轮回,如果真有,那千百年后,我们的灵魂轮回,地球上到处是白茫茫一片荒墟,我们是否忏悔呢?
  我曾到过黄山,郁郁葱葱的山林让我激动不已。黄山的环卫工人冒着生命的危险攀登悬崖,拾起游客乱扔的垃圾,那是多么惊险的一幕啊!不知千百年后,黄山命运又如何?
  我也不知道北海还拥有多少年的青春美丽,北海集市到处都出售美丽的珊瑚。有多少人为捍卫北海的美丽而努力,又有多少人肯舍弃蝇头小利而维护北海的美丽?诗人水古,以敏锐的目光洞察人生,洞察社会,以锋利的笔墨剖析人生。安于清贫,拓展一种精神财富领域。
  心灵的企盼将是明天的追求,追求远方的梦。落英缤纷,千古苍茫。水古,夹起诗册,向风雨中的忧患举杯,千载寂寞万古愁,化作诗中清风明月,留下一股清香。
路很遥远,但会有太阳、星星和月亮陪你到永远,纵然寂寞如云,当雨水滋润着苍茫的大地,你用纯洁的诗魂,用生命涌动的那股热血,喷涌而出,撒向人间的原野。天空苍茫,旅途孤独。而你的诗情燃烧得愈炽热,点燃血色的黄昏,痛苦而壮烈地惊醒人世间的良知。
[写于2005年春节,何宛蓉:女性,
曾商海沉浮,开过公司,做过代理商,现为市场策划经纪人]


水古诗歌的几个特点

严某[广西]



  在诗集《贩卖乌云》中,水古向我们描绘了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不仅有诗人自己的影子,更多的是芸芸众生的生活状态,和发生在他们身上种种现象。可以说,水古是一个客观的诗人;写的是现实主义诗歌。真实地反映生活,是水古诗歌最突出的特点。
  水古的诗歌不只是简单地向我们重现生活,而且更着重于对生活的剖析。在这些诗歌里,水古将他的人文意识、忧患意识和民本意识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下岗工人问维纳斯》中,水古以一个下岗工人的姿态提出了质问:“手/有什么用呢/维纳斯/每当我举起我健全的双手/向苍天发问的时候/手/有什么用呢/维纳斯”,利用“手”这个独特的意象,将下岗工人与维纳斯的雕像巧妙地联系到了一起。对于一个工人来说,手不仅是身体的一部分,还是谋生的工具。一旦下岗,手没了用武之地,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倚仗,所以生活是残缺的。而维纳斯雕像虽然没有手,却是举世公认完美的象征,一直饱受赞誉。健全的人比不上残缺的艺术品的强烈反差,既流露出一种无奈与悲愤,也反映了诗人对下岗工人的同情。
  另外,通过《打工仔》和《捡荒的老人》两首诗,水古还塑造出了一个背井离乡,讨不到工钱、找不到幸福的找工仔和一个晚年无依无靠、受人岐视、以捡荒为生的老人的形象。这些都是他关心民间的体现。
  我想,这和水古所处的位置是有很大关联的。水古来自民间,了解民间。民间不仅是他写诗的材料仓库,也是他生活的地方。这种血肉相连的关系,势必会使他更加关注民间。在这几首诗中,水古告诉了我们一些沉重的事实。但水古的目的不是为了宣扬沉重,而是要引起人们对苦难的注意,唤醒日渐麻木的人心。
  水古诗歌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杨春光先生所说的忧患意识。
  王国维曾把诗人的忧患意识分为“忧生”与“忧世”,在水古诗歌里,这两种意识兼而有之。比如在《自我意识》一诗中,诗人就说“我自由/我孤独”,渴望“结识每一陌生的面孔”、让“所有的门都敞开着”,让孤独因为没有护照而不能来访。这里写的虽是“自我意识”,其实也是现代人的共识。人情冷漠的年代,人们因为缺少沟通与理解而变得越来越陌生,引起了诗人的忧虑。
  而在《人生》一诗中,水古是这样写道的:“山上/找不到鲜花/有人用酒用肉/用血用泪/祭祀一个悲哀的/灵魂”“夜的深处/没有一丝星光/有人守望黑色的海岸/一个期望的太阳/隐秘在孤梦漫漫的长夜”。诗人在这里写出了人生的两种状态:一种是人死去后的凄凉惨淡(“找不到鲜花”、“悲哀的灵魂”);一种是人活着时的困厄。虽然这首诗用了很多沉郁的意象(“夜的深处”、“黑色的海岸”、“期望的太阳”、“孤梦漫漫的长夜”。),但诗的境界却是向上的。通过简练的几笔,诗人向我们状摩出了一个身处逆境,却仍不放弃追求光明的主人公的形象。正是因为知道了死的悲凉,所以才懂得了对生的珍视,对光明的热爱。这难道不是诗人自身的写照吗?
  水古的自我觉醒是较早的,在处水作《追赶太阳》中,他就喊了“要加快脚步/捉住最后一抹霞光”,面对美好的事物时“我没停下/我没沉醉”,因为“我要赶路/我要踏着朦胧的月色/追赶太阳”。而在《悼念野火》一诗中,水古更是把自己写成了“一棵燃烧过的枯树”,“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是被风/吹得熊熊燃烧的/木碳”。从这些诗句中,我们可以很清楚看到,水古的人生态度是积极的。
  如果说忧生是诗人对自我的审视,那么忧世则是诗人对生活的审视,是诗人对客观世界彰显其价值观的体现。这种审视的角度可能是单一的,也可能是多元的。水古诗歌显然属于后一种,在他的诗歌里,忧世意识随处可见:
  “三月布谷鸟/当上了秘书……说一个大春天就要来了”。而我“等呀又等/原来路边长出的是一棵小草”。这是对虚假浮夸蒙敝民众的忧虑;“母亲产后大出血/把我的一块尿布/染红了”但“长大后/我忘记了尿布/崇拜红旗”。这是对盲目崇拜权威的忧虑;《小草说法》是对正义遭受践踏的忧虑;《六月的阳光》是对腐败造成恶劣后果的忧虑;《掌声富有》是对强权压制话语权的忧虑;《一条草根》是对人们忘怀先烈的忧虑……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诗歌短小精悍,通俗易懂,反映了水古诗歌贴近生活,接近民众的一面。同时又寓意深刻,让人读后极具震撼。
  水古诗歌还具有“反封建传统”和“反强权”的意识。《观念》一诗就是例子。这首诗写的是五千年来形成的观念。这种观念既是一种迷信(“把这根绳子染红/时时带在身上/辟邪”),腐蚀着我们的思想;又是一种封建桎梏(五千年/搓成一根绳),捆绑住我们向现代文明前进的步伐。这种观念的力量既强大(“它像一条龙”),也可怕。(“它像一条蛇”)
  另一首《逢年过节》写的是国人逢年过节要烧纸钱,把今天幸福看成是鬼神的赐福,而不懂得怀念革命先烈之事,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一种积弊千百年的陋习,一种愚昧的行为(“一笔糊涂账”),并对这些人提出了含蓄的批评(“既要后悔也要担心”)。通过这两首诗,我们可看出诗人对腐朽观念的担忧和警惕。
  而另一首《天安门城楼》则是对极权的反抗。诗是这么写的:“你高高的矗立/是我们的尊严和象征/ 但我的内心也常常想/你能否也可弯下腰来/向默默扛着你的/一代又一代的人民/深深鞠一个躬呢”。在这首诗中,诗人写的并非天安门,而是借助天安门特殊的历史背景,使之引申为权力的化身。写天安门是虚,写权力是实。对天安门的质问,就是对极权的质问
  这里的质问更像是在告诫那些滥用权力的人:你的权力是人民给予的,是人民把你扛起来的
  如果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践踏民意,人民终归有一天会把你摔下来。水古不怕写政治讽喻诗,不怕以下犯上,勇气令人钦佩,这也是他坚持独立写作的写照。
  任何文艺现象,都不能脱离它所产生时代的文艺思潮和社会思潮。就中国的新诗而言,自从“新文化运动”以来,已有将近百年的历史。经过无数诗人不断的探索创新,新诗从初始的萌芽状态到“朦胧诗”、“先锋诗”、“口语诗”、“下半身”的相继出现,为当代诗人提供了大量宝贵的经验。同时,后工业时代的来临、市场经济的形成、人们意识形态的改变、民权意识的觉醒,也对诗人产生着剧烈冲击。水古的诗歌正是在这两个大背景下产生的。
  水古诗歌在表达上突破了传统诗歌单纯的抒情;语言上并不刻意雕饰,而倾向于平白化、口语化、方言化;谋篇上力求简洁,减少铺陈,直奔主题。与传统诗歌注重语言的修饰和环境、气氛的渲染有很大的差别,具有一定的创新性。同时,他的诗歌忠实于生活,反映生活,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和深刻思想轨迹,散发着浓郁的时代气息。这些都是水古诗歌的特点和价值之所在。
  水古让我们明白了诗的另一种写法。


诗评——水古

李文博



  看似生活闲趣,却又不乏深度,言语平淡,吐露的尽是民情。
  能从点滴生活中触及世人的情感神经,无疑是最可以打动人的。
读水古的诗,你看不见蹩脚的比喻,深情的表白,精致的描写。平淡的字句之间蕴涵着诗人对生存和生命的独特感知。
  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决定了他文学作品的价值取向。能够把生活细腻地表达出来的人,是最会生活的人,也是最能享受生活的人。中年人能够保持一颗创作的心确实不易,而水古便是其中一位。多年的诗歌创作,并没有磨灭一个诗人的性情。
其诗中所抒发的感慨是心声,对世间俗陋的批判也是犀利的。
  作为诗人在面对现实的时候虽多是无奈和惋惜,而这并没有影响其作品的积极性。
  其诗通俗易懂,多为生活原汁,便于读者汲取。目前针对现代诗歌发展方向的争论喋喋不休。而一个真正的诗歌写作者所能做的是,在批判与反批判的过程中保持忠贞。


初识水古

唐剑南[北京]



  水古,一个奇怪的笔名,第一感觉是:不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就是一脾气怪异的刁民。
  初次阅读了他的部分诗作,第一印象是:精悍、幽默、机智与灰谐。像一根鱼刺,能哽住人的喉咙。作为一个网络诗社的编辑,我读过太多的无病呻吟之作,这样的作品天天充斥于网上,固然与我们这个时代有关,同时也看出了诗人的脆弱和内心的不堪一击。
  水古先生的诗没有矫揉造作,简短而直指核心,正如海子所说:“我的短诗有一种刀劈斧砍的力量”一般。这种诗歌的风格让人欣喜。对于时下的各种流派而言,水古的诗显得有些“落后”,在意境上和字句上下的功夫较深些,这或许是很多诗人的一个通病,和古诗的传统有关(作为局中人,我不想对写作形式议论太多)。但这种“落后”更体现了我们现代诗歌应该坚守的一个阵地。“流尽/最后一滴热血/黄河断流/我要耐心等待/她的第二个春天”;“乌云卖给中国人 /做成黑色的中山装 /看不出电闪/摸不着雷鸣 /好看又耐脏 /即使再穿多五千年 /也照旧 /模样如新 ”。是的,在表现手法上,感觉较“落后”,仿佛回到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写什么”在当今大部分诗人看来,已不重要,“怎么写”才是诗人们绞尽脑汁的事情。于坚说“诗歌是慢的历史”;江非在他的诗观中说“诗歌就是风、雅、颂”。我很赞同这两句话。所以无论在表现手法上如何标新立异,诗歌总有她的本源,总有她的那些不可丢弃的东西。水古先生的诗,正是保留着诗歌应有的本源。诗不一定得言志,但她必须得贴近她所诞生的时代:“唉,这城市/做人/还不如/做一个垃圾桶 ”;“山河飘摇/又一大片国土/醉倒 //受淹的庄稼/花生、玉米、水稻/加上遍地的大蕃薯/都不知道/自已饮下的/是几十年来/最昂贵的一瓶好酒 ”等等,足见诗人对现实的关注。就  我读过的这几首而言,〈悼念野火〉是我很喜欢的一首:
熄灭内心的野火
是为了悼念
那场森林的大火
我一个人
站不成一片森林
但我甘愿站成
一棵燃烧过的枯树

面对漫山遍野的绿骨灰
我深深的鞠躬
让带硝烟的山风
从背后
将我吹生 

我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都是被风
吹得熊熊燃烧的
木碳 

——水古诗《悼念野火》

  这是一首很能打动我的作品,“熄灭内心的野火/是为了悼念/那场森林的大火”。且不去论野火究竟有哪些意指,就这么直接地把这几句读完,首先从诗的美感上给人一种节奏,就这么直接地去理解:熄灭内心的野火,是为了去悼念那场森林大火。哦,那么下面呢?“我一个人/站不成一片森林/但我甘愿站成/一棵燃烧过的枯树”。就当这几句是是那么平淡无奇吧,因为我们能感觉到隐隐的热血在无声息地流动。“面对漫山遍野的绿骨灰/我深深的鞠躬/让带硝烟的山风/从背后/将我吹生 ”,“绿骨灰”、“将我吹生”勾起无限的想象,野火带来的决不是毁灭,它是代表新生。新生是无限的,在你心中新生代表什么,绿骨灰就是什么。最后一节稍嫌多余,但更进一步强化了主题。使整首诗有一种完整感。
  借诗友钟世华先生之介绍,我又认识了一位深有特色的诗人——水古。网上在线写作,亦是首次阅读作品,使我的认识难免有些模糊之处,加上我是一个接触网络和80后较多的人,中间所存在的偏颇之处,还望指教。
[05年元月29日凌晨于北京]


出手不凡

李福登[广西]



  水古兄的诗,果然出手不凡。这三首既承继了之前的风格, 更在平白晓畅方面达到了一种固有的高度。
  让哪怕是没读过诗的群众读了,即能从中感受到一些东西,领悟到人性和生活中值得琢磨的内涵。第一首语言最平,却寓意深深。第二首极短,前一节也是在铺陈,后一节奇峰突起,让“断了一餐的黄河”,因为得到接济,又“向我咆哮起来”。在极短的有限的方块字里,寄寓无穷大的人生。这是水古的诗在论坛里一直都在点击的原因。 
  在我看来,第三首堪称典型的“水古诗风”的代表,也是前段铺垫,后部忽起,让读者在诗尾处了悟出诗作想表达的要义。
  水古的这类短诗,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三言两语,揭示出主题。要说它的弱处,或许也就在于它的强处之中。但这或许就是矛盾中的进步——当我们觉得某一个长处成为弱点了,那么,是我们在进步了,是我们领悟了,而不是在倒退。因此,觉得诗还是由心自由生发,不必去刻意追求——就像水古现在写的诗一样,有感而发,篇幅虽短,却能讲出很多。
  至于诗艺长短,却是见仁见智,水古真情率性的为人为诗,当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谢谢!上面随心说了几句,不知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如有不是,还请海涵。
[本贴由 李福登于2005-01-28 23:06:44
在 乐趣园 → 诗歌文学 → 民族诗人发表]


我的运用理解

钱刚




  水古的作品中显现的是非常性对常线性的无限架构,用独特的语言蜂涌激发对传统习俗的始达解构。
  我看到《戴孝的音量》是这种令人激动的努力,正是后的平面化的直影。水古用他独特的异质,感形成新颖的物言材料片断.为我们点起了令人叹息的光芒的角落.甚至我洞察到了其中的批判意识和叙连途径。
  不过由于诗歌语言密度过大.使读者(二次创作者)消费指问力减弱,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的节奏价值

[本贴由钱刚于2004年5月01日18:06:44
在乐趣园〖空房子诗报〗发表]



为水古的诗歌感受震荡

冯楚 (湖北)




  北海能出现这种诗人的独特的声音,正是大海所蕴藏着的生命意象自由喷射的现象。是大海燃烧的声音!因而,在中国诗人普遍迷失于汉语写作自身的萎缩、保守、腐化和市场化的异化浸染之状态时,水古诗歌的鲜活性、生命原动性和自由气息,对当下文学的要死不活、空虚空洞、虚假理性之症状,是一种更加有效的新鲜血质。
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语言震荡!不是真诗人无法理喻水古的这种诗的特质之美! 

[本贴由 冯楚于2005-02-16 11:31:18在乐趣园 → 诗歌文学 → 廣西詩人在線发表.
冯楚:湖北阳新人,现居东莞。
自谓漂泊者、思想者、言说者、自由撰稿人 ]



湘雯读《贩卖乌云》

湘雯[广西]




  读水古的诗,就有一种我读诗,诗也读人的感受。
  我觉得不管什么年代,诗歌载的内涵都应该出自诗人内心情感的迸发。水古的诗就有这样的内涵,含蓄、朦胧,而又不是简单、直接的明了,是一种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独特的语言表达。
  优美新颖的诗句在一定深度上展示了一种生活的感悟,一种人生的哲理,能给读者一个美的意境,一个想象空间。我喜欢水古的诗句是:浩浩荡荡的沙尘/是匆匆赶来接亲的队伍/。
[5005年1月28日]


面相、肢体语言及诗人

杨华春[广西]




  关于庞兴强的诗,我已经作过一篇评论——《忧患之美》,讲出了自已的内心之语,直奔他诗歌的忧患主题。
  这次在“水古诗歌研讨(朗诵)会”召开之前,我忽然想起他的面相和肢体语言,觉得很有特点,与他的诗歌创作也许有很多必然的联系。
可以说,面相、肢体语言是一个人内心的真实的生动的外在表现,我认为,诗人庞兴强的面相和肢体语言是他诗中之诗。
  诗人的外部,表现或显露了他自已的内心世界,包括他的思想、情感、智商、健康和人生的运行轨迹。他的眼睛,虽不大,但专注、深邃。廿十多年在诗路上跋涉,怀着对诗对人生真谛的向往,眼中散发了独特的光芒,犹如农夫秋收喜悦的光芒一般,略带几分沉重和忧郁。无形中决定了他一生多思想,多与意识形态、与诗歌文化有不解不缘,并在诗的内蕴和外在表现形式上无意汇聚到广义的忧患主题上。
水古虽多在房中雕字刻诗,但脸不白暂而黝黑,这种黝黑有农民之色,又不是农民之色。这是不是他的诗多“草根”气色,更关注社会底层的情感外露?诗人的脸形略长而不瘦,没有多余的皮肉和油水,说明他不饱食终日,为诗多思而熬夜,不肯沉缅于酒肉和休闲之上。
  肺开窍于鼻。诗人的鼻梁直而略大,为他写诗耗氧提供了充足的氧气,故他廿多年的写诗笔耕不止,疑结出版诗集《贩卖乌云》。
  肾开窍于耳,诗人的耳朵还算可以,听力不错,细心听闻社会微弱的声音,为诗歌创作准备了充足的营养和精气支持,尤其是为诗兴常常彻夜不眠。
  气声是诗人身体和情感外在表现的另一种方式,他的气声平常、平淡、平静、平正,注定他没有所谓的大富大贵、横财暴露、不贪嗟来之食、不问花红柳绿的风流命,更多的是耕耘劳作,并平静沉默地用诗来感悟和总结人生,用诗来关注社会,通过自已的心灵展露来构建自已的精神家园,抚慰自已的孤独灵魂。
  他的肢体语言不张狂、不张扬。一举一动是一种潜在的忧郁,行走时眼光平直,时而仰天,时而凝视脚下的土地,并深深地思索。他的双手摆动幅度较小,脚步幅度低于一般人,每分钟也只在50步以下。这并不是诗人的迟疑,而是他思想和诗歌更多的占据了他的内心空间。诗人的肢体语言和面相一样,在摆动中诉说着他的诗的忧患力量,在放飞着他朴素、深厚和灼热的思想情感。
  似乎诗人的眼睛藏着诗眼,面型和面部构件排列着诗行。头部和发丝遮掩着他每首诗的主题,这是否是客观科学,你不妨看看诗人他的面相和肢体语言。
  我是真实看到了。
                [2005-3-1]


在水古诗歌研讨(朗诵)会上的发言

庞白




  作为此次活动的参预者,我想不到那么多朋友来参加这样的聚会。感谢!
  这是一次民间的、纯私人化的诗歌的聚会。这样的聚会,目只有一个,就是为喜欢诗歌的朋友找一个谈论诗歌的机会。现在谈论诗歌的机会并不多,然而大家是喜欢诗歌的,否则也不会坐到一起了。既然大家喜欢,何不找机会聚一聚,聊一聊?正巧水古出版了一本质量不错的诗集,好,机会来了。这也是此次诗歌研讨(朗诵会)的初衷。
  现在说说我理解的诗歌以及诗歌写作。诗歌应该是一种记录心灵感受的活动,而诗歌写作必要性在现在这个时代变得模棱两可二可。还会有人当作一种手段,但更多的人,只把诗歌用来抚慰心灵。这就为诗歌从高处走向低处,走到更多的人中间提供了可能性和必要的通道。尤其是网络的普及,诗歌自由的写作更是如春风化雨。有人说诗歌远去或者没人写诗了,我不赞同这样的说法。我反而认为诗歌写作正处在方兴未艾之际。只是写诗并不再为了发表,写诗也不再是某某人的专利,而是越来越成一种大众的行为。这样的事实,看一看网络上的文学论坛就明白了。我把这样的诗歌写作(包括其他体裁的写作)现象形容成“低处的写作”。低。在我的理解中低处是一种关注内心和大众的态度,在随意任何一个地方、层次里呈现,是一种天然的存在,弥漫无法抵达的将来或者过去。低处是有高度的,低的高度在于低处的低,低处有多低,低处就有多高。敢于站立在低处的人,身怀良知、宽容、关怀和勇气。高低贴近然后相通,相通然后感冷暖,感冷暖然后知高低。没有高度而高度存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水古的诗歌写作,在我看来正是这样的。他是站在低处,站在人群中的诗歌写作者。他写他看到的、想到的、普通的人的看法和感受,或许曾有过些许偏激,但心存温厚和善良。
  再说几句我认识的水古。
  “水古”是海里一种浮标。这种东西水手们熟视无睹,我无法向你描述。水古大概也不能。我曾经当过水手,水古也当过。水古当水手的时候不叫水古,叫庞兴强。庞兴强不当水手之后,占便宜捡了个现成的“水古”做笔名。好名!庞兴强变成水古之后开始写诗,写了不少我认为好的诗。
  这年头写诗的人在别人看来,可能不是正常人——既无名也无利。
  这年头写诗的人看别人,别人可能也不太正常——为什么不写诗?
  那好,祝大家各得其乐吧。
  这就是我喜欢水古的理由:一、当过水手;二、喜欢写诗。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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