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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题”诗糸列：
她
四个女人
她坐在对面
镇静药堆出堆堆脂肪
使凳子隐藏
三个女人
一字坐开
看着对面那座熔岩
上面又有乌云罩下
说说下火茶吧
说说我们明天一起登山看太阳
可她还在自燃
并渐被乌云吞没
无法抓她回来
时间的流水把我们冲开
三个女人
在街边
自行车围成三角形
还是在谈她
各自把一口气沉沉叹进脚跟地底
然后
各自登上自行车沿路灯方向骑去
车上什么也没载 除了自己
——2004-8-4 23：40
我
我
像根枝桠 长在树上
什么样的树 使我长成这样？
挂满露珠、雾气、 阳光
还有无数梦想小月亮
我
像化了妆的蚂蚁 趴在大地
白天黑夜擦肩而过
旅人野兽擦肩而过
席卷笑与泪钻入草里
其实
我又能像什么呢？
在空气里只想作自由泳的姿势
心里很多蚕蛹 作了语言的茧子
我只是想吐丝 吐丝
我不知道 这些丝
会不会绕过夜夜日日
迤逦进它们的目的地
让别人的目光一一拾起
管它呢
看看天空吧
让轻风淡云的心
轻轻擦过我的眼睛
不再记起什么枝桠和蚂蚁
——2004-10-9 22：38
落
从窗台往外跳
人一定如叶子飘落
而我的窗台
围满百合花、仙人掌和三角梅
所以我只能躺在床上
想象从自己心里摘出一片黄叶
往窗台外扔
让它摔成水
——2004-11-15 16：25
醒
美丽清晨
人们均匀呼吸 脱夜而出
鸽子开始走动
尘埃开始浮动
一切又重入昨天
——2004-11-11 21：17
逃
逃离安静
逃到声音里
闭上眼睛
半滴泪沿声音滑落
一些情感 如羊群在黑暗中缓缓走过
走到一扇墙前
墙上挂着一幅日历：鸡年
如何穿过这扇墙？
——2005-2-3
二00四年诗歌
*仰望2004
陷在2003的城池
仰望2004
日子是些小方格
开始几格白花花的
后面依次是淡蓝 蓝 淡黑 黑
颜色越来越神秘
颜色的尽头
便把此刻的我轮回一遍：
陷在2004的城池
仰望2005
——2004-1-19 21：00
*坠落
终于流下了泪
因为写了一首诗
以泪的坠落
开始一天的坠落
心情的绳索
纠缠着时间的绳索
坠落
——2004-1-20 7：18
*背离天气 背离潮流 独自转身
是的，我现在开始
背离天气背离潮流独自转身
潮流从冬经春达秋
我从春入冬
看膺的神话消失
挥手打发草语花语树语
掳一掳荒凉的目光我转身向北
春天温暖的服饰在冰冷中枯萎
不再计较如何迈步
衣衫褴褛的心已不由自主
抛开所有潮湿的迷乱与干枯的繁华
像一阵风般转身 转身成一阵风
飘进冬天 彻底寒冷彻底自由彻底不知所措
冬天会有暖冬吗
暖冬是反常天气
也许我更渴望缭绕梅花缭去它们的红
也许并不这样
转身吧 转身向寒冷的未知
不转身又能怎样
前方已不铺设春夏秋
只有嶙峋怪石与冰刀窃窃私语
不如就此转身
快意寒气与被寒气快意
当失望的空气变得滂沱
我就作这样神经质的转身
让一切的生生死死变得萧萧索索
——2004-3-26 19：50
*夜晚，祈求停电
夜晚，祈求停电
让黑色还原黑色
让黑色的眼睛重新审视黑色
让习惯光明的脚步习惯黑暗
然后再面对光明
如果一切灿烂都在光明中枯萎
光明便是黑暗的
那么，在苍白的光明中
祈求停电 祈求灵光
——2004-3-28 10：40
*我的语言已被大海掠夺
大海已把我的语言掠夺
整日整夜地汹涌
我在汹涌中沉默
本想把我的语言交给紫罗兰
交给原上草
或交给铁树的土壤
只是不会交给荆棘鸟
它血淋淋的歌唱让人害怕
如果它歌唱
我宁愿它用别人的语言
现在 我只能望望春天
想想铁树什么时候会开花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变成铁树
用铁树的思维思维铁树
或拼命地长叶子
挥霍掉所有绿色的言语
然后枯死
不管是否有过花期
——2004-3-29 10：50
*等待一句话
在鸟的天堂旁等待
等待什么东西交给我一句话
我不知道是什么话
但我将用它做成脚下的鞋或目光飘带
真理一般从容在一切光明与黑暗中
茶杯可以吗
墙壁可以吗
日夜星辰怎么样
还是只有上帝才知道
静默
擂不破的静默在哔啵作响
鸟与花却在挥霍它们的语言
富足而滋润
我不知道该把耳朵挂向哪里
只好让它向心的方向游去
——2004-4-14 21：30
*我必须是一棵坚强的树
我现在是没有叶子
所有的叶子已被冬天撸去
我听见海浪的叫声
萌不出一丝绿芽来呼应
望向远方
一朵浪花从天边开过来
在绿浪滚滚的春天
我必须是一棵坚强的树
坚守没有叶子
坚持不萌芽
用最静止的姿势斑驳老去
——2004-4-24 16：40
*我这棵树
在冬天埋葬了所有世俗的叶子
在春天我依然不会发芽
听着波浪的叫声
表皮越来越粗韧
如果一束浪花将我劈开
不知将会流出哪个季节的血和泪
流入世俗的空气
——2004-4-24 15：00
*方形心
摇滚在滚
我的心是方形石
不会滚动只会沉思
被动地接纳风吹日晒雨淋
遥望宇宙深处
目光的路慢慢深邃
石还在原处
听万事万物剥落外衣的声音
——2004-4-29
*零晨两点
零晨两点
由宁静契入喧哗
目光跃向前方
思想在十字路口摊开
车轮从上面轰隆辗过
红黄绿 红黄绿
谁的眼这么忠实而坚硬地开闭
我的眼刚合上
海水就以痛苦的名义
涌到眼里
——2004-5-1 14：00
*类似假像的真实
有一条堤坝紧紧拦住我的海
不知海水如何能找到我的眼睛
风在呼啸
这是哪片海孕育而生的风
我在这里
海在这里和那里
风无处不在
这是哪个季节
我认不出自己
——2004-5-4 10：30
*五·四
五·四青年节
我认不出自己是青年还是少年
同时对一老妇人心生畏惧
我想避开她远走高飞
但她堵住我必经的路
皱纹满面也许缺钙的她
强大得会把我吞没
那时的我不再是我
而是她
那时的你也不再是你
我不知道你将会是谁
——2004-5-4 10：50
*清晨，想像的盛宴
清晨醒来
海在那边从容
我在这边飞翔
目光掠过花草树木
掠过过去现在与未来
将它们一一粘起
飘回心底
真是包罗万象啊
脑子有些发胀
想向海窃取些心语
——如何躲过厄尔尼诺天气
——2004-5-5 9：30
*在河流中站立
在河流中站立
看我的是云
触我的是风
想流逝我的是水
鸟飞翔着自己
人们走动着影子
鱼游来又游去
我在倾听
落花流水的声音
草与草的耳语
它们说
我像它们自己
——2004-5-8 7：10
*不要剔着牙去看一棵树
那棵树极致在森林里
请不要剔着牙去看它
让目光在清风白云上飘逸
让语言在澄溪澈河中漂洗
让心灵在大海高山里深沉或厚实
直到能换上天鹅外衣
再去看它吧
不然
你看到的那棵树
绝对不是那棵树
——2004-4-26 16：15
*泪水慢慢淋漓
额头荒凉成岩
指掌轻贴
小草却从指缝钻出
目光回溯内心
内心藤蔓绕住
悲凉是藤蔓的藤蔓
还可以飞行吗
目光也许可以钻出藤蔓
快速蔓延
心灵却无法迁徙
泪水慢慢淋漓
藤蔓慢慢潮湿
什么总在瞬间飞来休憩
一切浸入海里
——2004-5-15 14：00
*在车上悲伤
阳光从眼角飞逝
树与叶 人与心 尘埃与空气
从窗外飞逝
悲伤从心源上溯眼里
分成两路
一路让风蜿蜒挟去
一路随目光曲直向前
这是初夏
有什么 在结冰
——2004-5-20 21：20
*对着海
开始把故事和风编织进海里
心锚沉淀 海面缭出清风
清风纠缠目光
心情时重时轻
堤坝拦着海水
什么却涌上眼睛
谁的逻辑
让海与眼睛之间有一条通道
心却长出藤蔓
没有方向地长叶子
它的光泽叫什么
里面流着怎样的血与泪
一个影子照耀而过
黑暗 光明 沉默
风又乱吹起
不再计较什么姿势与言语
——2004-5-29 17：20
*一夜老去
清晨醒来
蝉在齐唱：
你把快乐的石子扔进了悲伤的海
昨夜悲伤的海水把我淹没进睡眠
醒来的心处处水渍
目光透着潮气
突然一场雨
淹没了蝉鸣
空间空洞凸现
渺茫遥远处
一个小我在号啕
想起那个快乐的名字
泪水把眼睛坠去
两口枯井
表达茫然
渐被皱纹小草覆盖
——2004-6-13
*静与动
一束阳光在走动
路过草 路过树
路过千奇百怪
然后 路过我的眼睛
唰 我的眼睛不知变得
光明还是更加黑暗
我只知道自己也开始走动
——2004-6-20 8：18
*用雨的眼睛看雨
下了好几天的雨
用雨的眼睛看雨
看雨的古今
雨背后的肤色
雨从远古时断时续
淋漓至今
多少人在雨里雨外
把自己唱成雨
看着看着
不知何时
自己也开始淋漓
——2004-7-22 20：05
*我的空中织女生活
我家在七楼
我常被驾在空中
不能脚踏实地
我看对面的海
在时间的网里潮落潮起
我看自己
在时间里穿梭与静止
我开始编织梦与文字
突然想起
还没见过太阳如何落进海里
我要在太阳落进海时
把我的文字与心情撒进海里
让它们交融如梦诗意
——2004-7-26 21：00
*缠绕与飘扬
三岁时
我就长发飘飘
坐在一条河流的水泥巩盖上
不听流水
只看小学生做操
有人为吉尼斯长发缠身
有人为爱情长发飘飘
科学家说：
头发靠吸血而长
也叫“血余”
三十岁
我听见流水的声音
毅然把长发剪掉
现在
我头发短短
目光长长
还有一些什么在缠绕与飘扬
——2004-8-13 6：00
*绝望
本想让文字山花灿漫
却不料盛开朵朵绝望
目光的路越走越宽
形形色色拨雾闪现
心灵的路却越走越窄
不知如何劈开一条生路闯到草原
那个草原
我曾经歌唱过它的露珠和晚风
——2004-10
*暮色
光线撤走
暮色叩窗
暮色纵容或妨碍一些飞翔
撑着额头 坐着
与黄昏一起坠入黑夜 坠向黎明
之后是忙乱的白昼
光明时分 哪些东西身披暮色？
——2004-11-20
*有一种烦
有一种烦
貌似枯柴容易着火
在众生心灵的沙漠丛生
靠名叫“无奈”的泪滋养
跷首延伸
企图契入另一些水草丰美的绿洲
把美丽的屏风搬进心里吧
阻隔烦草的侵略
外界飞来了吵喳喳的小鸟
一些机巧坚硬的烦草
猝然绕道或穿隙而入
不管心情的冬夏春秋
发出火般的热笑
烧杀掳掠可爱的绿洲
而人们 卑微的人们 复杂的人们
被烧杀掳掠后
双手合十
喃喃自语
想把烦圈进哪里
——2004-2-16 19：15草 2004-3-1 9：30改
*陌生与熟悉
陌生的东西使我陌生
熟悉的东西使我熟悉
我被熟悉孵着
看着陌生
心沿着目光出走了
想冷冷地绕过陌生
却看见陌生闪起熟悉的眼睛
我的目光与它的目光
像老朋友一样相遇
寒暄之后
直想走进对方的后方基地
——2003-12-20 8：15草 2004-2-10 9：48定
*永远有多远
永远在晚霞那边
目光与心不能到达的地方
那么
就收藏目光能抵达的东西吧
一个杯子
一片海水
一抹路过的风
这些无声的东西能说话
把它们夹进日子折皱的地方
不用再钻进时间深处
思考永远有多远
——2004-4-14 10：00
*阳光的香味
十四年前
她着一身粉红衣裙
从夕照中抱回一床被子
我说：真香
她说：这是阳光的香味
七年前至今
她杳无音讯
我不能确定
阳光是否是以前的阳光
——2004-8-13 23：20
*太阳锈
多年后
忽然想起一个比喻：
该把那些麦秸太阳帽上的斑迹
叫太阳锈
那是我在乡村编的太阳帽
那时我七岁
我七岁时编的太阳帽还在父亲家里
十三岁时
我发现它破损长斑
二十三岁时
我不再将它记起
现在
我三十三岁
忽然想起这个比喻
——2004-8-13 23：40
*四季携爱情走过
某日，在海边
四季携爱情走过
风把前人的目光揉成团
掷向他的眼睛
一碰到这样一群熟悉的风
他就恸哭
谁在说：
“看看云灵魂深处的彤红”
沉默环顾沉默
心灵记录心灵
再次让目光延长与弯曲
还可抵达与绕住什么吗
世界影像空茫
风已卷走四季
四季常这样走过
他常在海边轻薄欢乐 奢侈痛苦
——2004-9-27 15：20
*丁字路口
一棵千年古榕矗立在丁字路口
片片绿叶是爱的传说
他身着红衣
在路口看见穿紫衣的她 忧郁而专注
骑摩托车向右拐 逆风而行
他向左拐去 融入广场人群
他空空落落的目光 挂在榕树上
他懒懒散散的目光 被人群背上的反光刺痛
他想抓住一个人问：
榕树会不会焚掉自己？像在传说里。
——2004-9-28 8：50
*《在海边》三首
一.
世事纷纭 撞进眼里
她说，A现在成了流氓
B两次被熟人抢去男友
C和D……
海边树荫下 她告诉我这些话
前方人群乱舞着他们的欢乐与人生
ABCD及他们的情人或情敌出没其中
我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海
前年他们都是我认识的人
我见过A为挽留妻子酗酒
见过B小鸟依人贤慧能干
隔年相见 我的目光被搅得零乱
在心中重构一个人多么艰难啊
而我却轻易听见他们被拆解涣散的声音
我对她说，这里的海不好看，我不喜欢
那时汽车正把我们载离海边
我的眼睛把海景载离海边
最后一抹风景
是无边无际的红树林缎带
我和她欣喜的目光随缎带远去
汽车颠簸进黄泥路
——2004-10-31 17：52
二.
记得前年这里是女贞挨松树
而今围绕松树的是一群男男女女
和他们或虚或实的感情线索
我相信猛然一群海风窜过
会扰乱这些线索
我也相信不会有谁的眼睛或心灵
随线索被风扯落
三.
小王独自离队
去海边钓鱼
他说，要用钓来的鱼钓人
鱼游来了
小王想起昨夜遇见的小李
小王，归队！
领导拿着小喇叭喊道
小王心一慌：完了，
不能提鱼夜访小李了。
归队 归队
——2004-11-2 7：50
*仰望2004
用纯真的目光
仰望2004的日子方格
片片阳光闪烁
让自己
把童心的石子
一格一格 往前踢
——2004-1-15 14：00
*步入海梦
来了，来到了海梦里
灰的冷梦
我们微笑
于是，海梦里的花
便是我们的微笑
——2004-1-22 14：07
*被时间流走
无论我在这里或那里
流水总能把我冲进河里
如果你无法与我前行
我也不会为你暂停
——2004-8-13 6：20
*语言堆在一扇门前
语言的丝线在心里
这儿一堆那儿一堆
不知如何处理
牵住线头来到一扇门前
门上写着：
二00六年后开启
迷乱失语
仿佛开始坐地结网了
仿佛要变成蛆语虫了
抓不住时间的绳索
向语言的深渊滑落
“云谲波诡的深渊”
“云谲波诡的深渊”
渺茫的歌声时隐时现
“哪里是界限”
眼睛滑出最后一道语言闪电
——2004-10-14 17：50
奇想系列
一．起造一座红房子
冷雾冷雨里
起造一座红房子
让所有飘泊寒冷的心
都居于此
在这里
相视一笑或沉默不语
在炉火旁烤暖心事
然后 舒一口气
去留随意
我相信
诗人会喃喃自语：“春暖赴花期”
农民会情不自禁：“村庄真美丽”
商人会定下决心：“创幸福价值”
……
窗外的暖花不断绵延
绵延在季节与心必经的路旁
这些虑尽花粉的幽香
让路人恬静入梦
梦见荒草泛绿 生命如花
醒来 自己的世界充满梦香
沉重的生命从此被托起 轻盈向上
——2004-4-5 16：15
二．春天，作一棵特别的树
春天
想成为一棵特别的树
一个毛孔长出一片新叶
一片新叶记录一个春天
鳞鳞叶片迎风拍打
春天在互相说话
新叶的颜色深深浅浅
春天的气韵深入浅出
我的心慢慢翠绿
根 慢慢深入深沉
——2004-3-29 11：20
三．两个小魔法
（一）阳光呼啦圈
捻一束阳光
搓成呼啦圈
绕在身上
从头到脚
从脚到头
呼啦 呼啦
（二）新新刺猬
用一种心情
串一篇文字
织成蓑衣
裹在身上
向东向西
当壳当刺
保护自己
——2004-3-30 7：00
四、让夏花和秋叶说话
使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泰戈尔
请上帝让夏花开口说话
说说它如何集得灿烂的语言
骄傲在夏天的枝头
请上帝让秋叶低语
喃喃它如何凝成静美
逶迤进死亡深处
难道我就活该作一棵无花无叶的树
在半坡上遥想开花结叶
以孤单渺小陪衬满天红霞
飞鸟乱不了视线
阵风吹来
却将我仰望的目光拦腰扯断
——2004-4-14 23：00
二00五诗歌
*时间裙子
小时候
掖着它掷沙包
收获满满的欢喜
也缀上无数好奇
青春时光
用它来显摆
摆向梦想
摆出的风吹来吹去
而今想来
那些风里的爱多么丰盈
愁与苦痛与恨多么轻浅
那是青春的时光
现在的时间裙子有些破损
无可显摆了
目光遥望宁静
心灵
——2005-2-2 15：37
*两人
她在路边
他路过
她被擦伤
他回眸
……
路两旁
漫漫青草
青如烟
河流在远方
——2005-2-3 20：30
*被时间拽走
一转身就遭遇了2005年
惊叹间元旦掉进了昨天
躺在席梦思上
感觉自己被架在今天与昨天之间
想象自己拽着时间的裙角
用老朋友的口气对时间说：
让我们一起赖在这温暖的被窝里吧
难道你想坠入宇宙黑洞
这里有青春美貌梦的色彩
时间不肯转身
势不可当一往无前
我被它拽走
众生万物被它拽走
回眸 目光拽住旧事物
突见去年没寄出的一摞新年贺卡
在空气里
体温渐降
——2005-1-1 17：20
*冬天一个清雅的早晨遇到一辆自行车
眼睛睁开一个清雅的早晨
打开家门
一条绳索拉着自己飞奔向单位
上班 上班
打开楼梯口门、杂物房门、院门
身材玲珑肤如凝脂的至爱电动车
载我劈开风
经过坎坷路面
擦过热闹菜市
终于拐上无人大道
多好啊 开足马力 遗世独立
世界已没有人烟出没
只有自由的风和如风的自己
突然 一辆自行车侧躺在马路边
掠去我模糊又清晰的一束目光
它锈迹斑斑粗糙不堪半只后轮隐藏
“烂铜破铁一堆死尸残骸一具”
“是骑自行车的老头被撞倒了吧
人呢
不见有血啊
要不要报警
报警有意义吗”
我的思绪滤析着现场细节
不能忘记
那辆自行车
残破在一个清雅的早晨
听不到声音
看不见鲜血
风与它擦肩而过
也许留下一点怜悯也许没有
某些人生片断也如这辆自行车
无以言说地残破在我们的记忆里
撕碎早晨的清雅
一点一点地撕碎曾经的感觉
让我们的目光无度空茫
心生绝望
现场会悄悄退却
汽车电动车新的旧的自行车
会车轮滚滚辗过
漫天的人间风尘会弥漫过来
也许挟着花朵与清雅也许没有
祈祷吧
祈祷能把注视的眼睛变成花朵
清雅地回到现场
祈祷能用终于攒到的美好的感觉尘泥
安静地覆盖记忆
仰望蓝天的刹那
我们会清雅成淡淡的云
云游那天早晨云游所有的早晨
云游所有的记忆
多好啊
自由的云 成云的自己
无数簇新的自行车蹁然在路上
在记忆的空中
——2005-2-22 17：00
*淡雅心情
心 吹出清风
轻拂事物表面
碰落尘埃
心花静放
开向蓝白天空
骄阳在高楼后面
绿叶在窗边
快乐的童音
曼妙的乐曲
萦游向上
静待
静待
一次轻拂
一次照耀
一次萦游
——2005-5-5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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