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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在疼痛：教育与个性的对话
作为普通教育工作者，我们现在才朦胧地意识到眼前的青少年学生是如此地追求个性。之所以用“朦胧”一词，是因为我们还隔着距离观望他们的“个性”，没有真正深入到他们中间去帮助他们形成成熟的性格。
有自我意识，追求个性，自然不是件坏事。美国著名心理学家罗洛·梅在《人寻找自己》一书中说：“人的自我意识是他的最高品质的来源。”但问题是自我意识之源未必能流出最高品质之水，追求个性是好事，问题是追求什么样的个性。这就要求我们教育工作者善于观察与引导了。
面对学生日益张扬起来的个性的旗帜，我们作好了应对的准备吗？还是更多的囿于教科书的圈圈与陈旧的教育理念？笔者不无悲哀地发现，我们并没有“与时俱进”，还是在“老地方”打转。
前几年轰轰烈烈地开展了素质教育，几年下来，成果不可谓不丰——教材不断更新，日趋成熟；教育新理念纷呈。学生们沐浴着形式上的素质教育之光，日益活泛，不再像我们当年如一桩桩木头，而成为了一棵棵会舞蹈、会呐喊，会弄出各种新花招的小树。小树们都想以自己小小的身躯成为一片风景，因此他拼命地长个性的枝桠。而我们，作为园丁的我们在干什么？我们是这么的滞后，只是从自己的需要的角度出发，完成所谓的“教书育人”的任务，从不从学生个性的角度出发，来满足他们的需求。对那些生动活泼的小树来说，我们依然是木头，只是比以前更老。在我们眼里，那些个性的枝桠只是些张牙舞爪的东西，扰乱我们的视线与安宁，于是，已长出的——砍，将长出的——抑，为了我们伟大的心灵的安宁！
难怪学生们越来越厌学，越来越想逃学——他们要往个性化的方向自由飞奔而去，而我们教师却硬攥住他们的衣衫，要把他们攥进狭窄的“学习”的瓦缸里，并命令他们在里面游泳。瓦缸能有多大？能自由地舒展拳脚游泳吗？只能在里面穷折腾而已！于是他们有人彪扬着个性，打破瓦缸冲了出来，冲出来的学生大致有三类：一类是靠秉赋和努力取得了成功，得到了承认的，比如韩寒；一类是走上歧路的，比如马加爵——这个我们不愿提及的名字；一类是校园里的小混混，我行我素，来学校只是为了过日子，三类学生中这类为数最多。没打破瓦缸冲出来的，少数已闷死其中。去年春天，一个才九岁的男孩留下一封遗书跳楼自杀身亡了，遗书中说，他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怕挨父母打骂，感到郁闷，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想去死。近年来，像这样夭折的学生又何止一个呢？！点击某著名网站的“社会新闻”板块，里面满目是青少年自戕的与戕人的极端行径。这一切，谁之过？扪心自问，逼迫他们走上这样的道路的那把最锋利的刀，不正是我们的教育吗？教育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真可谓惨不忍睹。我们这样的教育何尝不是在戕人与自戕？！只不过，出事了，便见出它的锋利；不出事时，它是钝刀，一刀一刀地剐走受教者的性灵。什么素质教育、创新教育，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显得多么空洞——我们真正理解了这些先进理念的精髓并进行实践了吗？还是只是当作口号在叫当作耳边风在吹？
瞧，我们这些园丁们，嘴中叫着素质教育的口号，脑里横行霸道的是应试教育的观念，手上挥舞的是应试教育的旗子。时至今日，应试教育还公然与素质教育尖锐地对立着，因为有我们这群帮凶，外加不明就里的家长助纣！几年前，就在“素质教育”的口号喊得最热烈最响亮的时候，我却看到一所高中学校对学生实行了封闭式管制措施，只在星期天允许他们走出校门。刚开始两个多月，每天晚上十点半至十一点多，呆在自家房间里不用走到阳台上，我都可以看到感受到对面那两栋学生宿舍大楼蔚为壮观的场面：走廊里挤满了敲盆打碗大喊大叫的学生，他们声嘶力竭地喊“我要放假！我要放假！”后来不见他们喊了，一问，才知道是被学校强行压制了下去。三年后，据说这个学校的高考上线率比上一年增长了四倍，也算皆大欢喜了。但在这表面的繁荣背后，有着怎样的残酷与隐忧？我很想问问那个学校的知情者，那些学生当中有没有出神经病的？即使考上了大学又如何？如果没有全面的个人素质、健康的心理，他们就一定能为自己开辟光明前程，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吗？我们的教育目光难道就这么短浅——只为大学园校输送生源，而置学生个人的生命质量不顾，置祖国的前途不顾？那还要这样的教育干什么吗？可怜国家还为这样的教育投放了并投放着这么多人力财力与物力！
脑海里想着我们的教育现状，我不忍阅看摆在眼前这本２１世纪园丁工程丛书之一——《素质教育理论与基础教育改革》（吴柳主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但是，我还是想请一些人睁大眼睛看看里面的一些观点：“作为２１世纪转型后的素质教育的基本理念之一就是：它是开放的教育。首先，它注重儿童心灵的开放；其次，它表现为教育空间的开放。”（邓志伟：《论素质教育的基本理念》）“素质教育是一种重视个性发展的教育。‘应试教育’是用考试一种模式来铸造学生，素质教育则是重视每个人的兴趣爱好和特长，充分发挥学生的个性。”（顾明远：〈提高民族素质，迎接２１世纪挑战〉）事实与理论两相对照，我忍不住想问：我们的应试教育是在将学生送往大学的天堂，还是送往人间的地狱、人性黑暗的深渊？
教育在疼痛！但是我们的教育工作者看到的是什么，感觉到的是什么？是在看“名利”两字——升学率之名、金钱之利吧？我们对这样的疼痛是如此麻木，大的方面，从不去思考过“提高全民族素质”与自己的关系；小的方面，不懂引导学生发展自己良好的个性，发挥自己的特长。如果无法把学生攥进“学习”的小圈子，便任由他们在“学习”小圈子外转悠，自生自灭，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能不说淡漠也是一种杀人武器吗？
我们就是这样的一些园丁，无异于屠夫的园丁！我们最拿手的是给小树们浇灌教科书里的知识，偶尔来个利用网络资源的表演课，但我们却忘记了所有的知识的来源是生活！我们切断了生活这条活生生的源流，在空中楼阁里向小树们“布道”，如果哪个不听，就会成为我们的眼中钉。有多少语文教师深深懂得“语文的外延就是生活”，把“大语文”的概念纳入教学中？有多少数理化老师在教学时密切联系到生活中的数理化现象？……生活是多么的丰富多彩，多少有趣的东西蕴含其中，如果把教科书里的知识与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课堂教学还会这么枯燥无味吗？学生还会这样厌学吗？
我们不仅难以使教科书上的知识活泛，还根本就没真正完成过教育的任务！《学习——内在的财富——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报告》中提到：“教育应围绕四种基本学习加以安排；可以说，这四种学习将是每个人一生中的知识支柱：学会求知，即获取理解的手段；学会做事，以便能够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产生影响；学会共处，以便与他人一道参加人的所有活动并在这些活动中进行合作；最后是学会做人，这是前三种学习成果的主要表现形式。当然这四种获取知识的途径是一个整体，因为它们之间有许多连接、交叉和交流点……这四种‘知识支柱’中的每一种应得到同等重视，使教育成为受教育者个人和社会成员在认识和实践方面的一种全面的、终生持续不断的经历。”对照上面一段话，我们会发现，我们做的实在是太少了，仅是围着教学生“学会求知”这点转，甚至连这点都转不好，我们只是强调“接受”，他们真的“学会”了吗？
当然，你可以说，干嘛要听人家什么委员会的？我要看升学的指挥棒！于是继续与家长合谋，把小树们往中考高考的方向逼。殊不知，随着时代的发展，国家教育改革的深入，中考高考早已不再是通向未来光明前途的独木桥。不是有很多大学毕业生照样找不到工作吗？不是有很多没读过大学的人照样有出息吗？时代不同了，“新的时代呼唤新的教育！”可怜我们的教育工作者却还没有被唤醒，说严重点，还在干些“消磨个性，灭掉性灵”（毛泽东语）的勾当，这不是在“误人子弟”又是在干什么？
早该到了收起老套板的时候，早该到了与学生一起共铸他们的“知识支柱”的时候，早该到了让学生长长个性的时候！当然，我们也别忘了向他们强调：个性必须以成熟为底座，否则就会畸型或使人误入歧途！
我们教育工作者要放出眼光，用恰当的方法去扶持或修剪学生身上的个性枝桠，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成为身心健康的“人”。这样，祖国的未来才不使人担忧，世界也会因他们而更加绚丽多姿！
(2004-７-８10：30草 2005-5-9 9：25定)
花样年代
现在似乎进入了一个花一样美好的时代，美的事业蒸蒸日上，“美”字在经济领域、人们的大脑和嘴里不断升值，大家几乎唯美是尊了！
“美”这个字到处扩张势力，长足了脸面和身份，虽然真实的丑还真实地存在着，但人们对它们宽宏大量，不是视而不见，就是看见了装作没看见。
你看互联网上BBS的性别一栏，都不让从“男”或“女”两个中选一个了，取而代之的是“帅哥”和“美女”。真好笑，连性别都着上了彩妆，变帅变美了，让人看了忍不住大呼：世界真美好，只有帅哥与美女！当然，出现这种现象也不能怪人家BBS，BBS是意识形态的东西，总该有其现实存在为基础的。时装、化妆品、美容美发店等等这些玩意不仅大发女人财，对男人也有“挡不住的诱惑”，现在是男人女人都爱钱，而男人女人的钱都爱这些玩意。我们为什么对这些玩意情有独衷？因为它们可以使我们更美呀，我们更美的话，心情就更好，心情更好的话，生活质量就更高，向着“更美、更好、更高”迈进，美哉，美哉！
但也不要得美忘形。
既然美是一种呈现，一种诱惑，当然就可能存在着假象和陷阱了。
一些心灵不美的人打着成人之美的口号，到处招摇撞骗，使不少善良人士上当受害，上告无门。这样的例子多了，女孩子整容毁容的哀号声在媒体上随处可听见。
不仅一些商家对爱美人士居心叵测，一些急功近利的消费者也想大作“美”文，与商家合谋，制造出了一些美的怪胎，使假美、伪美鱼龙混珠于市，让百姓真假难辨，眼花缭乱。假美、伪美现象现在是越演越烈了，还出现了什么身上动了三十几刀的人造美人。动了三十几刀，伤疤可以巧妙地掩盖起来，但“假”字盖得住吗？正如纸包不住火一样，假美是包不住假的。看着这样的随时要散架的“美人”，我们除了看到她的“美”皮，也许还会看到“假”和“恶心”两个词。这位人造“美人”却不这样看，人家还雄心勃勃说要进军影视圈成为大红人呢。她有这样的内在基本功倒也罢了，问题是她连这点都让人怀疑，而仅凭动三十几刀和媒体的炒作就想从手术台上跳进影视红人圈，我们除了佩服她的自残精神、感叹她的浅薄、担心她的寿命外，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笔者并不是想抵毁整个整容业，相反，我也为那些操作规范的整容机构歌唱，歌唱它们变丑为美，美化我们的视觉，美化我们的生存空间。我也不是想喝住那些正走向或想走向美容店的男子和女子，只是想借这些例子给他们几句忠告：凡事要有个度，当心美的陷阱！健康第一，名利次之，虚荣要弃。急功近利，害人害己！
希望那些心灵不美，甚至丑之又丑的不法商家不要单想着整别人的容，掏别人的钱，也想想怎么整整自己吧，整整自己丑陋的心灵！
也希望那些刻意追求外表美，并想通过美的外表达到什么目的的消费者不要单想着去整自己的外表，也想想怎么整整自己虚荣的心灵吧！
唯独如此，我们才会真正进入一个花一样美好的时代！
（2003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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